我與貴妃斗了半輩子,不擇手段,你死我活。
可最終叛軍圍宮,為救我,而死。
死前,冷冷地看我:
「我不似你那般冷,會對我腹中胎兒下手。」
可我,不曾害過的孩兒。
我沒有解釋的機會,亦被一箭穿,倒在了貴妃上。
而我們為之斗了一輩子的帝王,正手握長弓,懷抱新人朝我們冷笑:
「陪你們演戲,朕,甚累。」
那一刻,我才恍然大悟,兩宮之爭不過是帝王的權謀之計。
再一睜眼,回到了貴妃落胎那日。
1
「不過是仗著陛下三分寵罷了,竟在祈年殿里為腹中胎兒祈福。
「那可是皇家為黎民百姓祈求安寧的地方,貴妃也不怕折了自己孩子的福氣。
「娘娘就該拿出中宮的氣度來,給點瞧瞧。」
聽著雨姑姑刻意挑撥離間的話語,我忍不住呼吸一滯。
我竟得了重生,還重生在了沈姝落胎那日。
前世今日,皇帝傅瑾行帶著貴妃沈姝在天壇祈年殿里祈福,以求沈姝生產時母子平安。
本以為是對青梅竹馬的格外偏,卻不想是帝王一箭雙雕的權謀之。
他親自謀劃的刺殺,讓沈姝重傷落胎,從此無緣子嗣。
卻從死士上搜出了我謝家的腰牌,將謀害沈姝與皇嗣的罪名落到了我頭上。
謝家九族獄,死傷過半。
被矛頭所指的我,亦了沈姝的心頭所恨。
往后數年,你來我往的較量里,因傅瑾行的刻意而為,沈姝背靠的崔家,與我母族謝家,死得所剩無幾。
我們二人也遍鱗傷,強吊狠勁兒,要置對方于死地。
可就是這般你死我活的宿敵,卻在我們被叛軍包圍時,而出:
「我策馬東去,將敵人引開。你帶著皇子公主尋找機會。
「別以為我是為了你。
「我只是不似你那般冷,便是恨不能將你挫骨揚灰,也不曾打過你肚里孩子的主意。
「不像你,背后害了我腹中胎兒。我永遠詛咒你不得好死。」
我沒有殺過孩子,但是卻聽夠了我的解釋。
策馬而去,尸而歸。
我也在逃跑的過程中,被傅瑾行一箭穿。
那時我才知曉,兩宮相斗皆是傅瑾行從中挑撥。
崔謝兩族的覆滅,更是他一手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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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喜歡人骨?朕若告訴你,喂養它是你謝家人的鮮,承載它的是你兄長獨子的小頭骨,你還覺得它的花嗎?
「你蠢,沈姝更蠢。說朕,朕便賞琵琶琴,被如珠似寶地掛在床頭上,而那琵琶琴用的可是母親的骨頭啊。
「朕忍謀劃十幾年,終于除卻心腹之患。」
帝王居高臨下,懷抱新人,一張一合之間便碎了我與沈姝的十年護。
我恨到泣,便以簪子為刀,傅瑾行眉心,與他同歸于盡了。
「娘娘?」
思緒回籠,我笑了。
「姑姑說得對,我不該坐視不理。」
想到前世下場,我再按捺不住滿腔恨意,一個回,便將水果刀捅了雨姑姑下腹。
2
「聽說你喜歡養人骨,便用你養出最的一朵,送給陛下吧!」
滿面驚恐,捂著傷口落在地,再也沒了靜。
傅瑾行說是疼于我,才將雨姑姑放在我側,照顧我的飲食起居。
可口口穿腸毒藥,都是傅瑾行借雨姑姑的手喂給我的。
債自該拿來償,雨姑姑的命只是開始。
「阿箬,去找我兄長,就說,天壇有險,謝氏腰牌,滅頂之災。」
阿箬面大變,卻不敢耽誤,狂奔而去。
而我,亦是奔向了祈福殿。
這一次,流產的不是沈姝的胎兒,而是傅瑾行的離間計。
……
「貴妃且慢!」
捧著香柱的沈姝被我喝住了,竟只與死士瞄準的祈福臺一步之遙。
生了怒氣,那張絕無僅有的芙蓉面,帶著三分譏笑七分冷意看向我:
「吉時已到,皇后橫加阻攔,所為何故?
「臣妾肚里的孩子亦是子龍孫,如何配不上天壇祈福?」
傅瑾行亦是淡淡掃了我一眼:
「皇后子不適,便不要出來了。雨姑姑呢?還不帶皇后回宮歇息。」
說話間,不想誤了吉時的沈姝已經手捧香柱,走上了祈福臺。
墻頭兵反的冷從樹梢過,我頓時心下一,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「有刺客!」
「放肆,朕在此,豈容你胡言語?」
傅瑾行訓斥聲剛落下,箭矢破空而出,朝祈福臺上的沈姝而去。
我眸一沉,一簪子打落了第一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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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這一箭之際,沈姝邊的人便迅速反應過來,將人團團圍在了中間。
接連不斷的箭矢像長了眼睛一般,偏偏著傅瑾行的耳邊而過,殺了沈姝的護衛們。
想獨善其?
休想!
3
我提起全力,握著刀朝傅瑾行撞去,不偏不倚,正好擋在了沈姝前。
無數箭矢,如我所料,皆落在了我二人上。
傅瑾行僥幸只中了三箭,我的后背卻被扎了馬蜂窩。
「快去殿。陛下有祖宗保佑,不會有事的。」
被撞了頭的沈姝在我的驚呼下,一臉茫然地被人群裹挾著往殿躲去。
只有傅瑾行,不知是氣得還是慪得,竟吐出一口后倒地不起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