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點頭應道:
「怪就怪那行刺陛下的死士們,何其歹毒,竟在箭矢上下了藥。」
沈姝與我皆目一寒。
比起傅瑾行讓我們互相廝殺的殘忍算計,這點痛,他活該著。
6
前世沈姝雖引開了叛軍,可我沒能如所愿逃出行宮,方才跑了百米,便被一箭穿。
執箭之人正是傅瑾行。
他冷眸看向我,便有人將一🩸模糊的子扔在我面前。
撕碎的紅,破碎的子沒一塊兒好皮,凌鬢角上落未落的凰展翅步搖,不是沈姝還能是誰?
傲了一輩子,到頭來慘遭如此凌辱,死都未能得個利落。
握住我抖的手,含淚說下「抱歉」兩字后,便拔下我的簪子,進了細長的脖子里。
鮮噴濺,我眼睜睜看死在我面前。
而拿命護的皇子公主們一個個跑去了傅瑾行后,對我們冷眼旁觀,我才恍然大悟:
「是你?是你殺的沈姝?
「你可知,你至深,至死還在護你的孩子!」
那被傅瑾行宣稱死在路上的沈玉容款款走來:
「死到臨頭,你竟在心疼別人?怨只怨了我半輩子,臨死之際讓我出口惡氣罷了。
「若不是大皇子與二公主聰慧,怎能拖住你二人?
「你二人不死,那皇后之位怎會到我,這便是你們占我位置的下場。」
傅瑾行垂眸看我,冰冷又厭棄:
「陪你們演了十幾年恩大戲,朕,甚累。
「如今謝家死,崔家敗落,世上再無人能左右朕的朝政,如此,你們這兩把刀互相廝殺的刀,朕便用不上了。
「留你全尸,亦算得上我全了夫妻分。」
「至于你肚里的孩子,他本就是一坨爛,本生不下來。」
那一刻我才知曉,沈姝的全心付,我的以命相護,都是喂了狗。
而半輩子的互相廝殺與仇恨,都只是傅瑾行的離間計罷了。
我二人沒用了,便該給他心上人讓位。
見護衛刀走來,我決然一笑:
「夫妻一場,黃泉路上怎能了你?」
話音未落,我扯下兩支發簪同時手,在他們避之不及的時候,直直傅瑾行與沈玉容眉心。
與此同時,護衛的刀也捅進了我后背。
痛,鉆心地痛。
可遠不及被人玩弄一生的憤恨與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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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二人倒地,我才含笑吐了一口,倒在了沈姝上--
下輩子,我們讓他不得好死。
只是沒想到,我很適合許愿,我們竟都重生了。
「娘娘,陛下后背的傷口惡化,開始冒黑了。」
太醫的話打斷了我的回憶:
「冒黑?本宮記得苗疆有種蠱蟲,恰用毒喂養。可順著鉆遍全,吸盡毒的。
「除了,有點疼。」
7
太醫倒吸涼氣:
「這……劍走偏鋒,是否太冒險了些?」
貴妃一副哀傷模樣,著氣若游的傅瑾行兀自垂淚:
「若是可以,本宮都想以代勞。陛下系萬民,怎可有個好歹!」
我也點頭應道:
「到了天下大之時,這般蝕骨之痛便是黎民百姓了。
「為了百姓,為了天下,陛下不會推辭的。」
太醫點頭應和:
「娘娘無愧于國母,實乃大義。」
幾百只蠱蟲,自傷口進傅瑾行五臟六腑,一路啃食之痛,他生不如死。
可偏偏,這般痛楚要持續整整七日。
看他痛到全搐,看他一日一日吐黑,甚至毫無尊嚴地將黃白之落了一床。
貴妃著鼻子哭道:
「我的陛下,你竟是在挖我的心啊。」
可實際,一轉頭就悠悠然躺在搖椅上,由三四個婢著四肢。
手上拿著的,是崔氏的回信。
謝家有我提醒,早生了戒備。
崔家再拔除傅瑾行埋下的禍,就能絕了傅瑾行要將文臣武將連拔起的希。
這一世,他的命,我們要。
他的江山,我們也要。
就在我與沈姝鑼鼓謀劃復仇大計時,傅瑾行有了反應。
他終于在劇痛里,靠求生意志抬起手來,直指宮門外。
那里,有他的心腹,也有他的解藥。
只是可惜,都落在我兄長手上,只怕尸💀都了魚腹。
太醫驚呼之下,我一把握住了傅瑾行的手,絕了他的希,還狠狠宰他一刀:
「祖宗保佑,陛下有了反應。蠱蟲果然有用。」
沈姝喜極而泣:
「若是如此,不如加大蠱蟲用量,說不得,無須七日,五日便可蘇醒。」
8
太后滿心歡喜:
「如此,還不抓時間?」
畢竟,按前世的時間,再過兩日,研究毒藥的太醫院便會給出解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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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抓時間折磨他,傅瑾行就要得救了。
加量的蠱蟲塞傷口后,傅瑾行沒有片刻得過安寧。
便是日日剔除腐,出毒與死去的蠱蟲,都讓他恨不得咬舌自盡。
可我為他擋了前太子一刀,亦是毒臟腑,用蠱蟲啃食了整整七日才撿回一命。
這麼多年,下雨時我骨頭會痛。
日曬時,我全都。
他不曾關懷過我,反而將我足在未央宮里,其名曰「養子」。
如今,我如何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?
便是讓他活過來,也得「養」一輩子的子。
「娘娘,陛下呼吸越發微弱了,大有昏厥之象,是否……?」
「放肆!你們如何能這般不盡心,陛下正是需要強調神的時候,你們竟連參湯都不準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