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聽你的話,為你口中的『正常人』,這也有錯嗎?」
說著說著,頗有些委屈溢了出來。
我算是聽明白了。
沈彧無法與常人共,但會學著模仿『常人』。
這就使得見過他真面目的我,覺得他格外割裂。
實際上,他對我并無歹心。
聞言我長舒了一口氣:
「誤會解開就好。今后我們依舊......」
「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最初嗎?」
沈彧俯,將我按倒在床上。
「扶螢,一直在演戲的是你。我沒想到你溫的偽裝下,暗藏著多麼放肆的心思。」
我間發,連連求饒。
沈彧只是搖頭:
「夫子還說了,妻子要敬夫君。你親口說過不我,違規了。該罰。」
不等我繼續狡辯,熾烈的吻襲來。
沈彧與之前判若兩人。
猛烈的攻勢下還有心思說俏皮話。
「可惜這里沒有鏡子,你看不到自己有多人。」
「這樣不行?上次你可是能做到的。」
「扶螢......咬輕點,你又想變寡婦嗎?」
......
時間仿佛停滯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癱在床上,連呼吸都變得吃力。
沈彧托起我的后頸,將我拉懷中。
我瞥見他手臂上還有鮮紅的牙印。
沈彧將頭埋我的頸窩:
「如何?我不需要那些玩意。」
我氣若游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累死了。
天天這個強度,我怕是要折壽。
沈彧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,輕笑道:
「這次只是懲罰,我們扯平了。」
「以后,還是順著扶螢的心意來。」
我謝謝你。
14
將軍府打掃完畢后,我們搬了回去。
我把拔步床頂上的鏡子,連同珍藏的春宮圖都扔了出去。
沈彧不懷好意地笑:
「你可以留著。」
我:「睹思人,太恥了。」
每次沈彧向我求時,我都一本正經地回答道:
「你的夫子沒代過,君子有三戒,時須戒麼?」
「『彧生』可不是君子。」
沈彧盛滿的眸子閃爍:
「求主人憐。」
嘶,這樣子,我見猶憐。
「......好。」
春宵苦短,一晌貪歡。
15 番外:被征服者的自述(沈彧視角)
父兄死了。
被狄人梟首示眾。
世上再沒有時時叮囑我要吃飽穿暖的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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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不傷心。
耳邊再不會聒噪了。
我也不開心。
只是覺得,日子有些安靜過頭了。
在丞相府的日子太短、太久遠了,記憶非常模糊。
唯有那一日,稍稍清晰了些。
我在池塘邊逮到一條劇毒的黑蛇。
稍近的草叢中窸窸窣窣,有人跑開去。
許是個婢吧。
我沒有在意,轉而研究起了黑蛇。
他嘶嘶吐著信子,扭轉頭部咬我的虎口。
出于好奇,我刺穿了它。
方才耀武揚威的黑蛇瞬間變了無力的廢。
它再不能蜷起發起攻擊。
他人懼怕的東西,能被我隨手征服。
詭異的㊙️從心中升起。
我訝異于心的波。
的聲從后響起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是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孩。
我誠懇地回答的問題,卻生氣了。
「你......是不是這里不正常?」
指指腦袋。
「什麼『正常』?」
「比如,你父兄過世了,你應該落淚。」
裝模作樣眼角。
「我不會。」
也不想。
「不會就......呃,跟夫子學?總之,人活在世上,大多不由己。不懂人世故的話,很難活下去。」
孩出不屬于這個年齡的,惆悵地著夜幕。
不會哭就無法生存?
那可不行。
我很惜命。
「謝謝你的建議。」
我誠心謝這個善良的孩。
之后尋到了靠譜的夫子,他教會我怎麼模仿「正常人」。
可惜我記不好,尤其記不住人。
只能記得「丞相府中的孩」給了我建議。
但丞相府那麼多人,我怎麼知道是誰?
殺死黑蛇后的㊙️再沒有出現過。
我又陷了無盡的空虛。
偶然遇到父親曾經的部下,他給我指了條明路。
殺敵,護國,為父報仇。
無論哪一個,都能給我提供㊙️。
我在習武之事上頗有天賦。
又憑借著父兄的名聲,直青云。
很快,我就明白了。
帶給我㊙️的不是功勛,而是殺戮本。
溫熱的濺在臉上時,心中不斷涌出更加熾烈的征服。
我將收拾黑蛇的手法,用在燒殺搶掠的狄人上。
因果回,報應不爽。
他們以屠城為樂,我也以折磨他們為樂。
「林芙」這個名字,我聽到過,但始終不知其人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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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師回朝時,滿京城都在傳慕我。
可我沒見過。
后來我才知道,是榮王的兒。
我厭惡榮王,他曾上書罵我人面心,手段殘忍。
可他若是去北地看看被的大周子民,
就不會說出這種風涼話。
狄人過,唯余斷殘骸。
我已經仁善地為他們留下全尸了,還想怎樣?
我懶得和榮王一派扯上關系。
所以丞相談到把兒嫁給我時,我同意了。
其實我并不愿娶妻。
這無疑是在給耳朵增加負擔。
除了軍政務,我什麼都不愿聽。
但轉念一想,萬一,嫁過來的是丞相府的那個「」呢?
很聰明。
我愿意聽聰明人講話。
......
我高估了自己的認人水平。
掀開新娘子蓋頭, 我猶疑徘徊許久。
好像不是。
好像又有點像。
造孽。
夫人名謝扶螢。
弱弱, 無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