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無雙,咱們只需再等一等,沒有多時日了。很快hellip;hellip;這些手上沾染過我們親人鮮的兇手,就會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。」
是啊,很快了。
07
花燈節那晚,顧霜兒被迫「溜」出府。
邊的丫鬟被買通,顧霜兒是被人塞在后院廚房送菜的車子上,然后送出去的。
而這一切,我和林無雙都并沒有參與。
宋明月原本坐在院子里等著,想親眼瞧一瞧的悲慘結局。可還沒有等到顧霜兒的消息傳來,在我親自喂喝完今日的藥后,突然發作,已然要生產。
七月生產,還是難產,足足折騰了一天一夜。
可等到這個孩子生下來時,雖然是個男胎,可因為這藥的毒日日浸著,不僅是個病兒,還是一個不太正常的孩子。
連帶著那模樣hellip;hellip;
程子安再看見那個孩子的第一眼,當即就驚呼了一聲:「什麼怪!」
至于宋明月,拼盡了全部力氣生下孩子,積藏許久的毒素也徹底發,大把的頭發掉落,臉上斑駁愈發明顯,躺在床榻上沒有什麼生氣。
至于那個「溜」出府看花燈的顧霜兒,也因為這個小曲,足足過去了一整日,才被人發現不見了蹤影。
又因著腹中的孩子,程子安到派人去尋找,終于在城東破廟里找到了。
顧霜兒還活著。
只是藍的擺被鮮染紅,上的裳也被人扯得凌,旁邊還有許多乞丐虎視眈眈,在看見侯府家丁沖來時,才四散逃跑。
被人帶回了侯府,這副模樣落在程子安眼里,他只是輕輕搖頭,說不盡的嫌棄。
而才剛剛悠然轉醒的宋明月,還不知自己孩子的狀況,只知道是個兒子,心中喜悅。
又提及顧霜兒,便以維護家族清譽為由,讓我帶著匕首、白綾和毒酒去見。
「好歹主仆一場,讓在中間選一樣吧。」
我點頭,便帶著東西去見顧霜兒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,我直接將東西全部丟在地上,然后握著坐在房間角落里的顧霜兒的手。
「霜兒姐姐,我對不起你!」
聽著我的話,像是終于回過神一樣,抬頭看我。
「沈歸雁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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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哭出了淚,不斷沖搖頭:「我沒有想到,大娘子原來也一直提防著我。直到剛才大娘子說了,我才知道花燈節那晚,是故意設計的你,只為了讓你失去孩子,又能夠名正言順除掉你。剛醒,就讓我帶著匕首來見你,說讓你為了侯府清譽著想,自裁謝罪!」
顧霜兒「噌」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揪著我的領,死死瞪著我:「所以是宋明月害了我的孩子,又害我失去清白!你知道這一切,那你去幫我跟侯爺解釋,讓侯爺理了那毒婦,還我清白!」
我哭著搖頭:「我就算幫姐姐你解釋,可是侯爺那里,大娘子一早就有了安排,府中風言風語不斷,已經是百口莫辯了。能和同歸于盡,都是一件極艱難的事。霜兒姐姐,不如你換上我的裳,裝作婢溜出府。我好歹算作的心腹,在這府里也算暢通無阻,你跟我的形又極其相似,不會有人發現的hellip;hellip;」
我字字懇切,可顧霜兒臉卻越來越難看。
自從被救回府的那一刻,大概就知道等待自己的命運是什麼。
一個丟了清白,如今又失了孩子的姨娘,還得罪了府中的大娘子,如今一把匕首就想結束的命,顧霜兒心里自然也是憋著恨的。
低頭,看著地上那把鋒利的匕首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我趕握住的手,再次開口:「時間來不及了,侯爺這會子正好在大娘子的院子里,霜兒姐姐你可以穿著我的服離開,這是唯一的機會了!」
轉頭看著我,臉上的笑容有些古怪。
「是啊,唯一的機會了。」
說罷,迅速抱起柜臺上的花瓶,想也不想就朝著我的腦袋砸下去。
很痛,我能夠覺到有鮮流出。
但我還是迅速閉上了眼,整個人如同一攤爛泥,癱在地。
接著,我到有人在我的服。
「沈歸雁,今日我若能夠和那個毒婦同歸于盡,便是到了九泉之下,也會記住你這份恩的!」
說完,房間里漸漸沒了聲音,我又等了好一會兒,這才緩緩睜開眼。
房間一片狼藉。
我先前帶來的那三樣東西,其中被磨得無比鋒利的匕首,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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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在地上,未曾立刻站起來。
畢竟此刻的我,就是一個無辜牽連的婢,等著被人發現就好。
至于宋明月那邊,林無雙在。
08
很快,我被人發現,然后「悠悠轉醒」。
而宋明月那邊,此刻已經炸開了鍋。
顧霜兒穿著丫鬟的服,低垂著腦袋假裝我的模樣,一路沖進了宋明月的院子里,心里攢著滔天的恨,所以想也不想就要對宋明月和那個孩子出手。
宋明月為了保護孩子,自己上被劃了好幾刀。
這還不算mdash;mdash;
聽到靜趕來的林無雙,著大肚子被丫鬟婆子護在旁邊,可到底也擔心侯爺安危,不管不顧沖過去,只想護在侯爺面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