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像是個空房間吧……我忘了。」
他重新抱住我,把臉埋在我肩窩,「別這麼敏,卿卿。這是我家,很安全,不是上次那家酒店。」
「……」
他說的,是上個月我們去市郊泡溫泉時,住的一家溫泉酒店。
我用從網上學到的方法,在房間的天花板上發現一枚紅外攝像頭,當場報了警。
那次回家,我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。
每次大汗淋漓地醒來,都是嚴慎抱著我,聲安。
想到這里,我不安跳的心漸漸安定下來。
嚴慎慢慢蹭過來,抱住我:「睡吧卿卿,可能最近你工作力太大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」
溫熱的氣息繚繞在耳畔,帶著淡淡的橙柚香,很快就讓我覺得困倦了。
或許嚴慎說的沒錯,是我力太大了。
他和我是一個部門的同事,見過我在工作上的拼命。
剛那會嚴慎就勸過我好幾次,讓我不要那麼辛苦,他會養我。
那時我只笑著撲進他懷里:「我覺得這樣很好,不需要你養我。」
是的。
今天之前,我一直以為,他只不過是和我一樣家境平平的普通人。
沉夢鄉前,我輕輕嘟囔了一句:
「為什麼你之前都沒告訴我,你有個雙胞胎哥哥,還是這樣的……」
話音未落,我就睡了過去。
后面聽到的嚴慎的聲音,大概是來自夢境。
他摟著我的腰,一寸寸啄吻我的耳郭:「因為……我想把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卿卿,藏得再久一點。」
……
午休起床后,云積,天將暗。
嚴慎很有興致地帶著我來到花園,說那里種著一棵名貴稀有的月季。
我走了幾步,皺了皺眉。
那種強烈的被窺視,又一次卷土重來。
這一次,我環顧四周,終于在轉抬頭的瞬間,看到了二樓書房,落地窗后站著的嚴恪。
他摘了眼鏡,松開兩顆襯衫扣子,把袖子也挽上去,出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。
與我目相對的一瞬間,他不閃不避,甚至沖我舉起了手里的紅酒杯,微微致意。
我的眼神慢慢往左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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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的左邊,就是嚴慎的臥室。
4
原本晚飯后,我和嚴慎就該離開了。
結果外面下起暴雨。
嚴恪看著我們:「今晚就在家里住一晚吧。」
我想拒絕:「我沒帶換洗的服,還有卸妝水……」
「媽出國前,應該有留下的護品和睡,嚴慎你去樓上找一下。」
嚴恪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完,又在嚴慎上樓后,似笑非笑地看向我。
「夏小姐很討厭我嗎,這麼不想和我共一室?」
我抿了抿:「您多慮了。」
他慢慢地坐到我邊來。
「夏小姐,嚴慎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?」
說這話時,他直勾勾地盯著我,目里帶著幾乎要將我生吞下去的迫。
「從小到大,我和他的喜好都是一致的,包括——」
外面忽然一聲驚雷炸響,伴隨著暴雨噼里啪啦地往下落。
以至于最后一個字,我沒能聽清。
我猛地站起:「我去樓上找嚴慎了,您也早點休息吧。」
但,哪怕我沒有回頭。
也能到他滾燙的目,始終有如實質般追在我背后,如影隨形。
睡前,我想起嚴恪白日里看向我的眼神,心煩意。
干脆推開了嚴慎:「我很累,想直接睡了。」
一向乖巧聽話的嚴慎忽然沉下臉,反手扣住了我肩膀:
「卿卿見過了我哥,就看不上我了,是嗎?」
「別胡說!」
我心頭驀地躥上一火氣,
「和你哥有什麼關系?嚴慎,我們倆只是在談,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嗎?」
「只是在談……嗎?」
幽暗曖昧的燈下,他眼神中緒翻滾,如同幽深漩渦。
到最后,卻又盡數沉落下去。
嚴慎勾勾角,出一個無辜而歉意的笑:「對不起,卿卿,是我的錯,你睡吧。」
但這一夜,我睡得并不安穩。
不知道是因為環境陌生,還是白日里莫名的暗流涌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,我就躺在這張圓床上,卻有兩條巨大冰冷的蛇從鏡子后面游過來。
它們立起子,冰冷又充斥著暗的蛇瞳盯著我,而后緩緩纏繞上來。
「放開——!」
我猛地從夢中驚醒,坐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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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閃電亮起,在短促的半秒,把房間照得亮如白晝。
可我的邊,空無一人。
「……嚴慎?」
我才剛遲疑地了一聲,房間的門便被推開。
「你去哪兒了?」
「倒了杯水。」
嚴慎走進來,順勢坐在我邊,抱住我,「做噩夢了嗎?」
他上若有似無的紅酒香氣也跟著縈繞過來。
「卿卿別怕,我回來了。」
5
「你喝酒了?」
「嗯。」
他應了一聲,嗓音里帶著暗流涌的啞,指尖浸湖面,激得我一。
「乖一點,卿卿。」
他低低開口,「給我就好……一切都給我。」
大海中一葉小舟,疾風驟雨掠過,搖搖墜,卻始終沒能翻船。
酒氣蔓延,我莫名也像喝醉了一樣,很快變得昏昏沉沉。
其實一直以來,我的睡眠質量都不是特別好。
和嚴慎在一起后,他想了很多辦法。
安神蠟燭,定期治療。
卻都收效甚微。
此刻,他在侵的夜里抱住我,手指挑起我一縷碎發,湊到耳邊輕輕吹氣。
「睡吧……」
后半夜的夢境里,我墜落深海,被巨大的章魚手纏裹,又有無數只眼睛藏在浪之間,靜靜地👀著這幕深海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