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在學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，他拎起我的書包就走，我只能起追上，邊回頭跟學委說：「回去再商量練習時間吧。」
回家路上，他肩上一邊一個包，長邁得飛快，我跟在后面就差一路小跑。
本來是想他慢點的，可我耳邊充斥著他的心聲：「練練練練練，就你這點小心思到底是看演講稿還是看人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嗎？」
「區區演講比賽，我不練也能比你講得好！」
「還好我機靈，立刻沖去語文組要了演講比賽的報名表。」
「周末又可以看到老婆啦嘿嘿嘿！」
「這反應這執行能力，能接近老婆是我應得的！」
嗯？我故意停住問他：「對了，你怎麼要參加演講比賽了？你上次作文不是剛上 42 嗎？」
他僵住，耳子漲得通紅，頭也不回地道：「菜，就多練。」
我:6。
9.
到了周末，陸明衍果然臭著一張帥臉加了我和學委的演講比賽突擊小組。
我們三人三角陣型坐在咖啡館里，他手在包里掏啊掏啊掏，掏出了一張一張又一張的演講稿。
我和學委兩人看得迷迷瞪瞪，這家伙是直接寫了篇論文嗎。
再定睛一看，不愧是說出「菜就多練」的人，一個演講比賽，他寫了五份稿，從版本一一直到版本五。
他環著看向我：「蘇意白，你幫我看看？」
我饒有興致地接過他行云流水的手寫稿，看完后終于知道了什麼做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」
我算是知道他那 42 分的作文批卷老師是怎麼違背心給出來的了。
只能說要思想有值，要文筆有值，要有值，要果……有辛勤的汗水，白瞎了這麼好看的字。
很難想象這種學垃圾陸明衍一周可以制造出五份。
天才！絕對是天才！
我清咳一聲，有點失語，放下稿子艱難地組織語言。
他的心聲一直在空氣中叨叨：「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！」
「我是不是很努力？老婆快夸夸我！」
我最后還是迎著他暗含期待的目，直白地打破了他的幻想：「其實吧，我覺得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其實是退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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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冷笑一聲，大概有些尷尬，未置一詞。
但他心里已經在淚淹錢塘：「嗚嗚嗚我寫得就那麼爛嗎？」
「你夸我一句啊！老婆你說句話啊！」
「完蛋，在老婆面前的完形象要破滅了！」
我尷尬笑笑，還是把話題轉向學委，謝陸明衍的付出，現在我看什麼都是巨著。
因為一個觀點的分歧，我和學委你來我往展開了長篇巨幅的辯論。
說到口干舌燥，手邊及時出現了一杯檸檬水。
我偏頭看去，陸明衍托著頭轉向一邊，手指無聊地在桌上輕敲，好像這杯水不是他推過來的一樣。
大概真的被打擊到了，我和學委激討論了大半個小時，陸明衍不僅上一言未發，心聲除了偶爾冒幾句吐槽安靜得不像本人。
此時給他抓住了這個機會，小一張，心聲啟：「聊那麼久都不知道喝口水。」
「離了我誰還會關心你不。」
「就這麼喜歡跟那男的聊天？看都不看我一眼，不就是不唄。」
「我懂，我是 planB，我是選項 E，我是順手買一件的挑三揀四。」
你小子，真的是。
我無奈地看著他的后腦勺：「謝謝。」
你小子最好別后悔，我猛喝一口，然后抄起他的演講稿。
從題目到容，從文字到，我滔滔不絕，把他批判到從耳到臉頰一片殷紅。
他心嗚嗚咽咽：「老婆別罵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……」
學委在一邊不敢吱聲，生怕被我注意到順便踹一腳。
最后散場的時候，學委小臉紅紅地跟我說：「蘇同學，我下次還可以找你流嗎？覺我們思想很合拍。」
一張娃娃臉此時含帶怯還怪有韻味的。
我還沒說什麼，陸明衍先炸了：「呦呦呦，~流~蘇同學~他想找你流誒~為什麼不來找我流啊？是不想嗎？」
要臉，于是我微笑著把人拉走了。
學委再次目瞪口呆留在原地。
10.
回家路上，我們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。
他的心聲不爽地碎碎念著：「跟我沒話好說，跟他就靈魂知己了是吧？」
「茶味那麼濃今天喝了幾壺才出門？」
「笨死了，他哪里比得上我。還思想很合拍，合的哪門子拍？棒球拍還是電蚊拍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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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唉，不該直接怪氣的，是不是嚇到小意了，我也不想這樣的，這小子太氣人了。」
「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，我連吃醋都沒有明正大的份。」
「嗚嗚嗚老婆怎麼還不說話，老婆再不理我，我要哭死了。」
我其實想說話的，但在他的心聲影響下實在不知道說什麼，于是我聽著他的心聲從氣憤到委屈說了一路。
最后我惦記著下周的演講比賽，忍不住說道：「你還是把演講稿給我吧，我拿回去幫你改改。」
他低下頭找稿子的那刻，我看見他的表扭曲復雜。
好在他的心聲仍在碎碎念：「你沉默一路就只能憋出一句這？」
「笨蛋笨蛋笨蛋！」
「我都崩人設懟了那娃娃臉了，你就沒有一點覺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