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在我看來，他實在是多此一舉。
宗。
燕摧寒幾番拜訪宗掌門。
三日下來，宗掌門卻避而不見。
此行，燕摧寒是奔著宗的神白澤來的。
白澤，達知萬之。
神榜位居龍族之下。
神通之一便是能通曉萬。
此刻，燕摧寒頗為稽，他以龍形旋繞朱紅圓柱，偽裝盤龍柱，靜等白澤到來。
宗今日舉行靈的認主大典，熱鬧非凡，運氣好的話，說不定能遇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白澤。
「吸溜！吸溜！」
燕摧寒又將我從頭到腳嗦個遍，毒辣到舌頭，嘶哈嘶哈半晌，舌頭掛在外面，龍涎滴滴答答。
我不滿地甩甩菌蓋：「再嗦下去，萬一又不小心噴小龍孢怎麼辦？能不能克制一點！」
提到小龍孢，思念上涌，燕摧寒忍淚含悲，龍須若細草，隨風擺。
擔心他無法自控，失聲大哭，我無奈嘆氣，探出菌，往他口中送。
燕摧寒倒是不客氣，嚼菌嚼得大為滿足。
毒短暫地讓他忘卻悲慟。
只是，龍涎便沒停過，迤邐河。
圓柱下面，宗小弟子到吸引，好奇地停下步伐探看。
同伴被他招呼前來，今日宗仿佛過節，二人本就負責灑掃工作，于是兢兢業業，收拾地面。
打掃過程中，二人力旺盛地聊天。
「小師弟，這幾日，你可見過金龍大人？」
「當然，掌門避而不見，金龍每每都會喚我前去給掌門傳話，不只金龍，我還看到了終日掛在他上的那只蘑菇。」
「傳言當真？金龍果真與那只蘑菇誕育出小龍，近來修真界沸沸揚揚，幽篁宗尤為義憤，怒叱金龍有悖倫常。」
事我也聽過幾耳朵。
初聽此事，大多都是嘲笑燕摧寒，慨龍族氣數將盡，至于對我以及小龍孢們的態度，鄙夷居多。
龍族神力通玄，燕摧寒卻與怪為伍。
怪當中，尤以草木最為低賤。
由我誕育的小龍孢，備他們鄙薄。
「別聽了。」
后，燕摧寒聲音低沉。
須臾，眼前一黑。
燕摧寒腦筋又搭錯弦，張開深淵巨口，竟整個將我吞進口中！
毒蘑菇都沒他癲！
12
待我竭盡力氣，吭吭哧哧，好不容易從燕摧寒的深淵巨口中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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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，忽聽一聲嗤笑。
「燕摧寒，許久不見。」
是白澤。
白澤甩了甩發，吐槽燕摧寒：「偽裝得一點都不高明，我知道你為何事前來，掌門已經向我稟明況，是我授意他讓你吃閉門羹的，怎麼樣，老白我威風不威風？」
說到此，他怨氣沖天。
「數萬年啊，憑什麼我白澤一族要屈居在你龍族之下，你求到我門上，于我老白來說，實在是一件威風至極的事，看你吃癟，好生爽快！」
燕摧寒眉目黯然。
他甩甩龍須，態度誠摯：「你要如何才肯幫我，你知道的，我就這十二個孩子。」
「十、十二個？！」
白澤大震撼，看看我，又看看燕摧寒。
「神榜前列的神，繁衍都尤為艱難，你怎麼可能……」
我實話實說：「對于我們蘑菇來說，十二個可不算多。」
笑話。
一次才噴十二個孢子，說出去要被我的同族笑死。
笑我虛。
白澤大打擊，白蓬，迅速近，認真問我：「你可有相的蘑菇能夠介紹給我，我白澤一族現存不過十個族人，亦是岌岌可危，我白澤可奉上山門一座，另有屋舍九百零六間，靈三千六百頭、靈植六千六百株作為聘禮。」
我正心，宗掌門上前打斷。
「尊上，不可啊，草木之乃上域末流，若與他們誕育子嗣，白澤神脈污染不說，后代亦會實力衰減，弱小不堪。」
白澤醒神，尷尬地退開，天嘀咕：「說笑的，當我沒提。」
白澤如此，修真界亦是如此。
所有人都瞧不起小龍孢，本能覺得他們弱小可欺，有辱神威。
認主儀式馬上開始。
白澤意氣高昂，決意要在燕摧寒面前耍耍威風。
有求于人，燕摧寒心不愿，卻又不得不從。
乾元殿，弟子跪拜。
白澤高居首位，掌門都要位居他之下。
接行禮，白澤不忘朝燕摧寒挑眉。
想表達什麼，不言自明。
鐘聲杳杳，人聲塵雜。
眼看一切井然有序，卻在此時，變故陡生。
等待擇主的靈，忽而中毒一般，神態飄忽。
它們腳步不穩，搖搖晃晃，整齊的隊列瞬間潰散！
有幾只鳥族靈，竟直接撲騰翅膀，飛出乾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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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發生什麼事了，為何靈會失控，莫不是因為中毒？」
說到中毒，眾人自然而然用不善的眼神看向我。
13
我無辜啊。
明明渾上下的毒素都被燕摧寒嗦得干干凈凈，一滴不剩，他沉迷于那種辣舌頭的刺激，一刻不嗦都難。
我哪還有余糧！
任我如何解釋，宗掌門就是不信，他本就對草木怪抱有偏見，尤其我還是一朵能夠金龍的毒蘑菇。
「誰敢！」
要不說，還是燕摧寒可靠。
只是，為了保護我，倒也不必嗷嗚一口，將我含進里！
我認命，還有閑借著微亮的源，檢查他是否有壞牙。
不錯，口腔倒是干凈，沒有異味不說，且味道清新，一縷縷濃郁花香飄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