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粱夢醒,各奔前程。
9
我和周雋上的都是清華。
上大學之后,他就莫名其妙開始追我。
那會兒我臉上已經沒了痘痘,臉型型都比之前要瘦一些,化了妝,換了發型,穿搭再花點心思,走出去也開始引人注目了。
我開始打理自己,不為了悅人,只為了悅己。為了讓自己更有自信,更愉悅。
室友說,我不是傳統白瘦那種,而是那種很有辨識度、很有野、很有味道的。
我告訴他們我曾當選班丑,們一臉不可置信。
「怎麼可能,你可是逛街會被攝影師瘋狂街拍的人哎!」
「你們那是一班的臥龍雛吧,什麼審啊!」
我笑道:「不信你們下次問問金融系系草周雋,他也投過我來著。」
們更是集炸。
「我去!他不是吧?」
「那他現在還這麼高調地追求你,神分裂嗎?」
我笑著不接話。
周雋家里到底還是撐了過去,只有高層涉案人員被捕,他爸爸沒事,周氏集團也恢復了經營。
不過周雋卻不肯搬回別墅,還是住在福民巷。休假回家的時候,還老來我家蹭飯。
他想著法兒地對我好,道歉的話,也說過了幾百次。
他說:「我那時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,才做了混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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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和覃兆一在一起的每一天,我都心如刀割。
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,每次看你對著他笑,我都覺得自己要疼死了。
「再給我一次機會,行嗎?」
我接了他的道歉,但沒接他的表白。
有些事,錯過了就是錯過了;有些覺,沒了就是沒了。
他卻不折不撓,除了學業、創業之外,所有的時間力都花在了我和我家人上。
他說,他相信水滴石穿、磨杵針,相信衛填海、愚公移山。
我說:「別自我了。」
大三的時候,我的人生發生了兩個重大轉折。
一是富民巷拆遷,爸媽的生活沒了后顧之憂;二是我簽了個國際模特經紀公司,掙了人生的第一桶金。
國外大大小小的秀場臉后,追我的人也越來越多,但我沒有一點兒想談的。
室友調侃說:「該不會是年遇見過太驚艷的人,很難再為誰心了吧?」
我腦子里浮現了覃兆一的笑臉。
很久沒有見他,但他的態我卻是清楚的。
有個室友是他的鐵桿,時不時就會發他的 ins 到群里。
他仍然很玩,社平臺上,都是在世界各地玩極限運的記錄,攀巖、沖浪、高山雪、自由潛水、翼裝飛行,不一而足。
有次翼裝飛行,遇遇強風差點出事,他仍是不要命一般,繼續玩著這些極限運。
他的態里,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生。
室友說,這也是他非常吸的原因之一。
離他最近的一次,是他邀來清華參加一個對話活。
那次我著手里的票,站在禮堂門口,終究沒有進去。
10
真正見到他,是在畢業后的第三年。
那時我建立了自己的藝展工作室,模特也在繼續兼職。
有次到米蘭參加 Prada 的新品發布秀,刷到覃兆一的最新 ins 定位也在米蘭,心跳莫名就快了起來。
我期待相遇,卻也懼怕相遇。
聚燈亮起,我走出 T 臺。
時隔多年,我再次看見了他。
秀場臺下,他的黑襯領口微敞,袖子被隨意地挽起,舉手投足著矜貴和,和高中時已大不一樣。
我看到他時,他正偏頭和邊的孩講話。
那個孩我七年前見過,依舊得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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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了外套遞給,又給擰開了礦泉水。看著他笑,眼睛彎彎的,和得像月亮。
天造地設,璧人一對。
我竟曾天真地期待,他 ins 上沒曬過人,就是沒朋友。
七年過去,我以為自己早戒斷了。
可見到他的這一秒,見到他溫呵護其他姑娘的這一秒,眼淚就那麼莫名其妙地淌了出來。
在秀場哭泣,這是重大的事故。
誰知,這個帶淚回頭的鏡頭,竟然火出了圈。
全網都在討論這位令人心碎的 ChinaBeauty 到底經歷了什麼。
甚至有博主在拿慢鏡頭分析我的作表。
「這場發布秀的主題是什麼,是「蛻變」啊!
「大家看啊,尹孜孜剛出來的時候,這個氣場和自信,殺傷力是十足的。走到大概中場的時候,的笑容突然帶了怯,和了許多,可再往前走到前面定點位的時候,笑容已是帶了點自嘲。最后就是這個封神的回頭,眼神破碎,一滴淚恰如其分地淌下,笑容卻是釋然的。
「這生地詮釋了一顆心是如何從自由到砰然,到破碎,到愈合,再到重生。完詮釋了主題『蛻變』啊!這什麼,這專業!」
底下熱評疊了一萬多層。
【熱知識:模特只是小姐姐的副業,本人的藝展公司也是行業新銳,另外,清華本科,北大 MBA。】
【學霸走 T 臺果然不一樣!三十秒靠眼神講完一個故事!】
【的長相好有特點啊,就第一眼好像沒覺得很,但就是讓人忍不住看了再看,看了再看,完了我要淪陷了。】
差錯的熱度加持下,國際時裝周首秀的我,在慶功宴被邀請進了主宴會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