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兒,我再次見到了覃兆一。
11
我端著酒,也端著得的笑,穿梭在全世界的名流巨賈之間。
被贊、被看見、被恭維、被凝視,都沒關系,我也有我的目的。
從場那刻,覃兆一的目就一直跟著我。
我裝作看不見,在各男人間游刃有余地周旋,我恣意地笑,我容許那些掌握著金錢和權力的男人們把我當作追逐的目標。
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也知道在這種場合如何不太吃虧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酒一杯接一杯,舞伴換了一個又一個。
在第七支舞的時候,覃兆一攬住了我的腰。
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帶著怒意:「尹孜孜,你是故意的,對嗎?」
故意引起他的注意,故意氣他。
我輕搭他的肩,眼神迷離。
「對啊,我是故意的。這里紙醉金迷的,有人是魚,有人是餌,有人是漁夫,哪一個不是抱著目的故意而來呢。」
他用力握了我的腰,將我近了幾分:「幾年不見,學會不說人話了。」
「見年不見,覃爺學會扣帽子了。」
他如鷹一般盯著我的眼眸,手上的力道越發的霸道。
「周雋呢?怎麼沒陪你來米蘭?」
我反問他:「你的伴呢?今晚沒來嗎?」
「所以秀場上,你看見我了。」
我落了下風,不再說話,只隨著他的節奏旋轉。一曲終了,他把我拖到了沒人的臺上。
風有些涼,他了外套披在我肩上,我沒有推辭。
幾杯酒下肚,他才開了口:「那滴眼淚,你是為誰而流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他沉默地看著遠,緩緩道:「有那麼一瞬,我覺得是為了我。」
我正要接話,他的伴追了過來,眼神疑地看著我們:「兆一,這位小姐是?」
覃兆一沉默了一會兒,介紹道:「尹孜孜,我的高中同學,也是我的前友;冷蘭,我的發小,也是我的未婚妻。」
霎時間,一陣夜風吹來,是骨的冷。
冷蘭大大方方和我打了招呼:「原來是尹小姐,幸會、久仰。兆一說錯了,還不是未婚妻,月底才訂婚。」
的眼神瞟過我上的外套,我立馬識趣地開始外套,卻不知怎麼卡住了,怎麼也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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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臉唰地就紅了,手忙腳,狼狽至極。
我想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到比現在更尷尬的場景了。
冷蘭輕輕握了握我的手,制止了我尷尬而又可笑的作。
「沒關系的,尹小姐,你穿著吧。」
我木然地點點頭,道:「謝謝,我還有事,就先走了。」
歌詞里說,心中無所求,有風無風皆自由。
注定得不到的,除了放下,還能如何。
我回到了宴會,結識該結識的人,獲取該獲取的資源。
那晚,我拿到了很多名流大鱷的私人聯系方式,還有好幾個國際大品牌的合作邀約。
回酒店后,醉眼朦朧,我下意識在口袋里掏手機。
屏幕亮起,屏保是我的照片。
輸碼解鎖,想打給助理,卻發現沒存的號碼。
正疑著,一個電話打了過來。
「我手機在你那兒,可以還給我嗎?」
我醉意已濃,道:「你手機怎麼會在我這里,講。」
「你現在拿的就是我的手機。你在哪兒,我來取。」
「我在……」我了下的被子,嘟囔道:「床上。」
他那邊沉默了很久,啞聲道:「你在哪?寶格麗嗎?」
那夜,酒模糊了我,卻清晰了他。
12
回北京的飛機,航空公司告知我升艙了。
升艙也不是沒遇到過,但是升艙直接換飛機我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空無一人的擺渡車把我運到了飛機前,登機后才發現這是私人專機。
我心里有了答案。
果然,飛機里唯一的乘客覃兆一正在翻看財報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抬眼看我:「順路,送你回國。」
我覺得好笑:「你月底訂婚,現在甩下未婚妻,順路送我回國?」
他答:「對。」
我扭頭就要下飛機,我自然不會讓自己卷傷人傷己的復雜關系之中。
然而艙門已經關了。
「坐下,系好安全帶,然后我們來談一樁生意。」
我有些愕然,原來是要談正事。
周雋說,覃家要捐贈一批文給國家博館,都是他這幾年在歐洲洲找回的,有流落民間他搜羅的,有拍賣會上高價競拍的,也有華裔富商捐贈的,一共有 361 件。這批文,會單獨辦一次展覽。
他說:「我想給你們公司來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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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克制著心巨大的波瀾,立馬答應了。
他笑道:「商業條款還沒談你就應承了?」
「這事兒就算倒錢,我也得搶著接。社會價值遠大于經濟價值的道理,我不是不懂。咱們什麼時候簽合同?」
為了表示誠意,我當場就打開筆記本電腦擬起了方案。
擬方案的時候,還問了他個小白問題。
「那些文是都在這飛機上嗎?」
他:「不在,也裝不下。」
我失道:「你找回來的那些寶貝一件都不在啊?」
我還想先飽飽眼福呢。
他收回落在 pad 的視線,抬眼凝視我。
「有一件。我必須隨帶著,才放心。」
我忙問:「是什麼?」
「你這麼聰明,猜不到嗎?」
「難道是失落已久的始皇傳國玉璽!?」
他:……
13
飛機落地后,他不由分說直接帶我上了卡宴,又一路到了別墅。我一有反抗的苗頭,他就問:「合同你還想不想簽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