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四面環海的島嶼面積不大,荒無人煙,除了一片野樹林生了幾個野果子,什麼都沒有。
正午的愈發強烈,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,躺在沙灘上的人還是沒有醒。極目遠眺,四海茫茫,地圖上沒有這座島,他不知在何方。
白的浪花一層一層地涌過來,炫耀著大自然無窮無盡的力量。璟塵一向喜靜不喜鬧,可這里的安靜讓人心慌,讓人有些絕。
璟塵朝啥也聽不見的人罵道:“拜你所賜到了這種鬼地方,死了都沒人收尸!”
但又慶幸,除了自己,島上還有這個活。
璟塵晃了半天也沒有回應,捧了一把海水給潤潤,無奈道:“打打殺殺也行,罵罵咧咧也行,好歹算個人,趕醒過來啊。”
他眨眨眼睛,突然想到一樣東西,暫時忘了男有別,毫不猶豫地把手進的懷里。
藍錦睜開了眼睛。
空氣和時間在這里凝固,兩人面面相覷。
“你醒啦?”璟塵握住懷里某樣東西,緩緩把手出來,生生扯出個尷尬至極的笑容,裝作無辜。
藍錦往后一,驚道:“你是誰?”
璟塵不聲地把東西藏在袖子里,問:“你不認識我了?”
環視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,迷茫地搖搖頭,打量起眼前的陌生的男子。面如冠玉,長眉如劍,鼻梁高,一雙丹眼含含笑,薄一抿帶著萬千風。雖然服破爛臟污,雖然頭發已經的快沒型了,仍是個看起來賞心悅目、意氣風發的年郎。
“你記得自己是誰嗎?”璟塵湊過去,仔細地觀察的神,比自己還期待答案。
藍錦搖了搖頭,眼睛清澈地如一汪清泉,沒有那種堅強冷意,不帶有任何仇恨,像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。
這個年紀,本該就是個小姑娘嘛。
“我璟塵,你……”狡黠的目從白的臉上一閃而過,隨機取了個名字:“小白。”
他又道:“你是我的夫人。”
藍錦大驚,出苦表,“我親了啊?”
璟塵委屈:“很失嗎?對我不滿意?”
“沒……不是那個意思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就是嘛,你可喜歡我了,我領兵出戰,你不放心,非要扮男裝跟著出來,結果遇上了風浪,我們才淪落到這兒,你了傷,失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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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這樣……”藍錦低著頭,看上去很乖。
璟塵卻想到了對自己喊打喊打、大罵自己流氓的樣子,覺得不能白白擔下惡名,冷不防地一口親在的腮上,占完便宜,飛速地將移開。
藍錦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,坐立不安地著手,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。
璟塵看著,一不小心竟也跟著紅了臉,生平還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
一個子即便演戲的天分再高,遇見討厭的人輕薄,定會下意識地做出最真實的反應。現在,璟塵確定藍錦是真的失憶了。
海浪拍打著海岸,荒島雖然還是安靜,卻沒有那種無的覺了。
璟塵聽嗓子沙啞,就地取材,用手捧了些海水,給喂進去了一點。海水太咸,喝起來并不好,勉強算是潤了潤嗓子。
舌尖的仍留在手上,麻麻的,璟塵胡在服上抹了幾下。想著剛剛占人家便宜多有點不要臉,出于愧疚心理,忍痛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果子,遞給:“有力氣吃嗎?”
藍錦登時眼睛一亮,接過來“咔嚓咔嚓”地啃了起來,不知該怎麼面對這個被自己完全忘了的丈夫。
“你我是什麼人,跟誰打仗,敵人打退了嗎?這是什麼地方,能不能走出去?”
“我是北國七皇子,帶兵攻打南國,中了藍錦的計,兩軍全軍覆沒,就剩下我們兩個。”璟塵簡要回答。
藍錦問:“藍錦是誰?”
璟塵回答:“南國征北將軍,一個腦子被驢踢了的瘋子。”
“哦。”藍錦點了點頭,“那我呢,就……小白?”
小白這個名字稍顯簡單糙,一聽就不是個整齊的名字。璟塵一時沒編好,只好先言又止,然后輕輕嘆氣:“小白,我們兩相悅,歷經波折,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,忘了也許是件好事。”
藍錦還是很想知道。
璟塵一臉真摯:“你世飄零,舉目無親,但是你嫁給了我,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……這里四面環海,荒無人煙,我們先想想怎麼活下去。”
藍錦點頭,抿了抿,指著上的戰甲,低聲道:“這個重的很,我能不能了……”
“啊?哦,當然,要不要我幫你啊?”璟塵問得十分,很快便投到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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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了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藍錦還是不好意思面對他,特意背過去,去解笨重的戰甲。
趁著看不到,璟塵趕抬手把自己即將控制不住的角按了回去。瞧那扭扭、答答地表,他好想跺著腳放聲大笑,無比囂張狂傲地指著說:“哈哈哈你也有今天!”
戰甲掉落,的顯出婀娜多姿的材。璟塵瞧著,的這件白不僅能夠漂浮在海上,而且刀槍不,無褶無皺,更神奇的是沒有染上一丁點漬和污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