璟塵現在一想到那腥味就惡心地不行,只要不是特別,能不吃就不吃。
回到沙灘上的時候,極目遠眺,他在茫茫大海上看到了一個黑的影子。一開始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出現了幻覺,直到那個影子越來越近,他終于確定那是高高揚起的帆,來的是一艘大船。
璟塵急忙拿出面給藍錦戴在臉上——無論來人是北國人還是南國人,在北國辰王和南國藍錦將軍面前,誰都不敢造次。
大船行駛地極快,黑金的旗幟上大大地寫著一個“北”字,站在船頭的是老果,后面是他的親兵。
別看老果跟璟塵年紀差不多,腦子轉得快,做事干脆利落,但有的時候吧,尤其是遇到某些特殊的景,他說起話來像個慈祥的、飽經世事滄桑的老管家。
侍衛們下了船齊刷刷地跪好,大氣也不敢出,老果一臉老淚縱橫地跑到璟塵面前,無限欣:“哎喲我的王爺呀,一定是老天開了眼,終于找到您啦!快讓我看看,您瘦了……”
璟塵走到距離不遠的藍錦邊,把他打橫抱了起來,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一個男人抱進了最大的船艙。
老果跟在后面:“這是……藍錦將軍?”
“嗯。”
老果還沒搞清楚狀況,地問:“要不讓藍將軍住到屬下的船艙里?”
璟塵卻把人放到自己的雕花紅木大床上,拉過干凈的被子給蓋上,道:“傳軍醫。”
大船逆風而來,順風而回。
璟塵盯著致的點心水果看了半天,好像并不是很興趣,拿出一直放在袖子里的從島上摘的果子,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。小野果真好吃啊,再也不用省著了。
老果迷茫地問:“王爺打算如何置藍錦將軍?”
璟塵津津有味地回答:“帶回府里養著。”
老果神復雜,把“養著”倆字咀嚼出了千奇百怪的意思。
璟塵知道他的心思一向奇特,便進了室,把藍錦的面撕下來。
老果的眼睛瞪得像銅鈴:“藍錦將軍是的?!……還好,還好。”
“還好什麼?”璟塵揚眉。
還好,王爺不是斷袖之癖。
老果微,無比真摯地說:“還好,上蒼庇佑,讓屬下找回了王爺,不然屬下哪有臉回去見皇上和貴妃娘娘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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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很快就來了,璟塵讓大夫先看藍錦,一番診治后,得出的無非是外傷惡化、虛涼、營養不良這些癥狀。
璟塵質問:“你看不出失憶了嗎?”
“這……”大夫一臉無辜,記憶是否有損得等病人醒來才能看出來啊,正昏睡著,哪能看得出。
“哪里找的庸醫!軍醫呢?”
老果苦笑;“我的王爺,軍醫都死了啊!他們是屬下從村里找來的,肯定跟軍醫醫沒法比。”
跪在地上的大夫汗倒豎,戰戰兢兢地問:“這位姑娘似乎膝蓋有傷,不知小民可否檢查一眼?”
璟塵將的挽起來,大夫看了,說:“應該是長跪導致的,有一段日子了,若不加醫治,怕是會落下病,到了冬天就難了。”
璟塵皺眉心想:軍中是主帥,無人能罰,出征前經歷了什麼?
他溫聲道:“起來吧,盡你所能治好。”
大夫倒吸一口涼氣,連忙應是。
“治不好提頭來見。”
璟塵聞了聞自己的袖,皺了皺眉,急忙去沐浴了。在熱水騰騰里泡了半個時辰,更束發,出來后便是翩翩男子。
男子先過問了藍錦的況,老果回答:“大夫開了藥,藍將軍喝不下……咳,您從來不帶侍,屬下也不知有這麼一出,沒有提前做準備,船上都是男子……我看您對藍將軍……那個……敬重……”
“藥呢?”璟塵沒好氣地問。
老果手腳麻利地把遞過來,便在外面等著,側著耳朵,多能聽到些里面的聲音,配上合理的想象,基本能猜到里面的場景。
他家王爺先把藍將軍扶起來,靠在他懷里,吹了吹藥,輕聲說:“小白,張……”
“小心燙,來,再喝一口。”這句很溫。
“最后一口了,咽下去。”這句帶著霸道。
“知不知道你后背有多惡心。”這句帶著嫌棄,手上卻非常仔細地給的背涂著藥膏。
站在外面的老果覺得不能再聽下去了,正準備拔走遠點,驀然瞧見王爺突然出現在面前,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。
老果尷尬一笑,璟塵在靠近窗邊的紅木雕花椅子上坐下,端起他最喜歡的明前龍井茶抿了一口,方道:“本王好像記得,父皇在封王旨意上賜了我一座新府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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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,您上次說不稀罕。”
“本王何時說過這樣的混賬話?”璟塵儀態優雅地放下茶杯,好看的丹眼微微瞇起:“新府邸,丫鬟侍衛全要新的。”
“屬下明白,請王爺放心。”
璟塵簡單用過一些膳食,問起北國朝堂的一些況,又把藍錦的面和服給老果,讓他去查這些東西是哪里做的。
風平浪靜的大海上,大船緩緩向北而行,船艙里的子逐漸有了起。璟塵看著船過之的陣陣白浪,神思游,突然想到那句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