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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在北方陸的老果一直吃一頓現打現做的海味,最近忙著找王爺一直沒有心,現在心好了,就想就著海鮮喝點小酒慶祝一下。見王爺心不錯,趁機道:“王爺,俗話說啊,靠山吃山靠海吃海,來都來了,要不要吃點海鮮?”

璟塵一陣反胃。

沒有注意到主子的臉,老果繼續喋喋不休:“這牡蠣啊,據說很補……”

已經恢復力氣的璟塵提起他的領,隨手一扔,“吃夠了再上來。”

空中劃過一道優的弧線,“噗通”一聲,一個巨四仰八叉地撲向了大海。di

辰王大難不死的消息在北國激起千層浪,對朝堂的震驚程度不亞于聽說他戰死沙場的時候,有人原地思量,有人蠢蠢,也有人迫不及待。

“攻克隨州、常州二城,乃陣前萬千將士拼殺而來,兒臣不敢居功。但兒臣為軍中主帥,因一己不察致使全軍覆沒,兒臣無茍活,但心中記掛父皇母妃,便回來請父皇發落。”璟塵跪在重華殿里,心沉痛。

“你起來。”非天親自下榻去拉他:察覺他的手臂微,撥開他的袖子,見到斑斑傷痕,問:“怎麼還有新傷?”

“路遇悍匪,沒有大礙,讓父皇憂心了。”

非天自然知道事沒那麼簡單,“我兒大難不死,是天佑北國。”未曾多言,又詳細問了蘭因海一戰的況,提到南國的藍錦將軍。

璟塵道:“兒臣與藍錦一同墜海中,赤手相斗,大船散架墜下木頭,他抱著浮木要逃,兒臣不甘心給他留機會生還,搶了他的浮木,一個巨浪打過來,兒臣被砸暈,沖到荒島上,也失去了藍錦的下落……”

“藍家是南國的忠臣良將,也是北國的強敵啊。”非天嘆。

他快到了知天命的年紀,他材瘦削,下上一縷稀疏的胡子,瘦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格外明亮,仿佛目只需那麼隨意地一掃,就能看到人藏在心里最深的東西。

璟塵滿目清明,答得誠懇:“沒有找到藍錦的任何蹤跡,奇怪的是,南國竟然沒有派人去找……”

這對父子又聊了許久,非天對得而復失的兒子始終保持著一臉溫和: “小七啊,你母妃很擔心你,去給請個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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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貴妃與死里逃生的親兒子久別重逢,只淡淡地說了句“回來就好”,見他吃桌子上西域進貢的紫玉葡萄,又讓他帶上了兩籃。

宮門外馬車候著,他心里想著事,隨意抓了個人吩咐:“給藍夫人送一籃過去,去錦瑟樓。”

藍錦到了王府,被安排到紅豆苑,整個人都懨懨的。一直以為自己是璟塵明正娶的妻子、正經八百的夫人,現在才知道只是個妾,“夫人”不過是下人給面子的稱呼。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,辰王妻子的稱呼應該是“王妃”,怎麼可能是“夫人”呢?

邊只有一個丫鬟阿婉,藍錦想問些從前的事,才知不僅阿婉是新來的,整個府邸的下人都是新招來的,無從打聽。

到王府已經有四五天了,只見過璟塵一面,便是兩人剛剛回來的時候,各自梳洗了,隔著圓形小門相遇,目,仿佛經歷了千山萬水。

璟塵生得神俊朗,再以金冠束發,錦為袍,玉錦為帶,沒了在島上時那點氣,端的是一派高貴雍容,好像所有的華都凝聚到他的上。

藍錦面還有些憔悴,發局促地整理了下隨便穿上的衫,一自卑油然而生——覺得自己很丑、很邋遢,與他云泥之別。

璟塵笑了笑:“父皇剛賞賜的府邸,直接搬進來了,住的習慣嗎?”

“嗯。”藍錦點頭,風餐宿的日子都過得,這樣的日子哪能過不了。

“你好好休息,本王去上朝了。”他說完就走了。

藍錦悵然若失,他是璟塵,卻不是荒島上的璟塵了。

瞧著墻角的狗尾花,藍錦頓時生出了些同命相連的覺。他是驕是狗尾花,只是那時的日恰好灑在了上,讓產生了錯覺,以為太全部屬于自己。

特意穿過圓形小門,就到了王府后花園。大柳樹下站了一個子,的年紀和高與藍錦差不多,中等姿,勝在皮白皙圓潤,材微微發福。穿著胭脂紅的對襟上裳,翠綠的外衫下出紫擺,發髻上了滿頭珠翠,仿佛恨不能把所有的首飾都戴著。二十歲左右的子,這麼隆重地打扮下來,顯得像三四十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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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“啊”了一聲,如見到洪水猛一般。

藍錦心想,許是認識自己,便輕聲問:“你是?”

柳樹下的子這才想起失憶了,扶了扶發釵,鎮靜下來,道:“我同白夫人一樣,是王爺的侍妾,三年前進府,他們都稱我‘蘭夫人’。”

藍錦呆住了,璟塵在島上信誓旦旦地說他們兩相悅……就這?

不是伉儷深的夫妻,只是侍妾;不是唯一的侍妾,還是個后來的……自己從前究竟是怎麼想的?

“聽說你失憶了,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?”蘭夫人見愣神,特意發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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