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七哥吉人自有天相,藍錦卻回不去了,我對他又有了好幾分敬意。”
相較于他的不羈坐姿,璟塵則顯得端正優雅很多,道:“小九,還記得我從前跟你提過的彭飛將軍嗎?”
“嗯,號稱‘南國飛虎’,打得一手好仗,你說過,他是北國的勁敵,你早晚有一天要跟他決一高下,可惜了,天妒梟雄,英年早逝。”
璟塵一半側臉埋在影里:“是孟弈殺的。”
璟九一愣,嗤笑道:“果然如此!孟弈封他做‘護國大將軍’,表面上倚重他,暗地里還是猜忌疑心。孟弈殺了彭飛,藍錦尸骨無存,呵,這父子倆。”
“南國不能善待陣亡將軍,寒的是所有軍人的心,這樣的國家,即便我們不打,也會自取滅亡。”璟塵正道。
“南國對付自己人有一套,對我們只會卑躬求和……七哥,要不要一起進宮看?”
璟塵漫不經心地低聲道:“我覺得父皇不會答應求和。”
提到,璟九早已魂飛天外,一雙桃花小眼笑起來略帶迷離:“我看七哥也是花之人,俗話說人如花,看看也能賞心悅目。你那個侍妾……”璟九長嘆一聲:“哎,恩歸恩,救你一命,你還真把當妾了?小心對人失去興趣!”
璟塵側過頭去,懶得搭理他了。
璟九著懶腰走出書房,擺足了懶散公子哥的勁兒,七八糟地閑逛了會兒。
夕像一層暖的薄紗籠罩著整個辰王府,一位子提著水壺,給墻角剛冒出的一叢狗尾花澆水。獨眼龍管家見狀,“哎喲,白夫人,您澆這勞什子作甚,老奴這就讓下人們鋤了。”
藍錦瞧著搖曳生姿的狗尾花,心好,道:“國天香有人偏,狗尾花沒人護還能生得這麼好,我喜歡。”
璟九瞎逛到這里,目敏銳地捕捉到這幅畫面。一個年輕子提著水壺,清雅嫻靜地站在一叢狗尾花前,穿著水綠的衫,玉簪挽簡單的發髻,鬢邊垂下幾縷碎發,夕的落在那一縷鬢發上,把它照了淡淡的金黃。
璟九挲著下,暗道:“明明金屋藏,還跟我裝得人模人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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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管家連忙行禮:“拜見九殿下。”
璟九瞧見的正臉,頓時被驚艷到了,揚眉問:“你是七哥新納的小妾?”
他問得輕佻,藍錦懶得理,微微躬福了一禮,一句話沒說,扭頭離去。
龍管家忙去替解釋,璟九卻不惱,瞇著小眼睛,饒有趣味地盯著的影完全消失,才問:“七哥從哪弄來的?”
“回稟九殿下,是王爺以前救的孤。”
……
“九殿下剛剛遇見了白夫人,白夫人沒說什麼,九殿下向奴才聽到了幾句,奴才都是按照王爺的吩咐答的。”
璟塵一直背對著他,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:“南國使者要來,外面很,看好白夫人,不準離開王府一步,否則……”
后面的話不用說,龍管家便知道事的嚴重。
非天拿出大國君主的氣度,給足了南國使者排面,派禮部尚書段丘和吏部侍郎賈易盛禮相迎。使者將辰王打下的州郡版圖奉上,以求換得兩國和平。
非天捋著胡子接了,似乎應了,又似乎沒應,道了句“使者遠道而來辛苦,先到驛館歇息。”
外的事一忙,非天果然沒顧上兵部尚書彈劾戶部尚書的事,重華殿的奏折越摞越厚。
夜里下過一場雨,涼爽的風趕走積攢多日的悶熱,璟塵和藍錦在花廳里喝茶對弈,不亦樂乎。宮里的小太監趕到辰王府,慌里慌張道:“王爺,陛下傷了!”
璟塵站起來,棋子嘩啦啦散了一地,急忙問:“怎麼傷的?”
小太監回答地上氣不接下氣:“都怪南國人送的幺蛾子孔雀,突然鬧了子襲擊陛下,多虧慧妃娘娘及時救駕……”
璟塵聽他回話的功夫已經到了門外。
雨后的清涼沒有維持多久,隨著氣溫漸漸升高,暑氣從的土壤里升騰。兩位使臣在重華殿外翹首等了許久,冷汗熱汗替打了裳。
璟軒面不善地走來,沖著賀汝田飛起一腳,抬腳又要去踹陳橫,被后的小太監強行拉住:“六殿下,您消消氣,一切有陛下做主。”
璟軒長得高,力氣也不小,把小太監推到一邊,指著他們罵:“南國詐,以求和為名,故意將發了的孔雀送來,意圖加害我父皇,其心可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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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汝田強著怒氣:“六皇子不要口噴人,事關兩國邦,我國皇帝求和誠意滿滿,兩只孔雀換了地方水土不服,而且孔雀不喜歡生人接近,貴國皇帝和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父皇母妃不該賞臉去看那孽畜?”璟軒怒氣更盛。
外面的聲音驚了重華殿的人,肖公公甩著拂塵出來,溫和道:“六殿下,陛下請您進去。”
陳橫忙問:“不知貴國陛下龍如何?”
“太醫已經來看過了,二位使者請先回驛館休息吧。”肖公公微笑示意。
璟軒進去時,非天靠在床榻上,淑貴妃在一旁服侍,璟塵在一旁坐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