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弟嘿嘿一笑,扭扭水蛇腰,滿臉:「但是超我們是可以的哦~」
那一瞬,我的表凝固了。
謝蘊倒是神鎮定,我猜他沒聽懂。
「蘊登門是為道歉。」
他好像還要繼續說,我一個百米沖刺蹦過去捂住他的:
「低聲些,難道彩嗎?」
后人聲霎時沸騰,我只好匆匆拉著謝蘊,直到我娘住所附近才停下。
謝蘊的眸晦暗不明:「昨日……蘊多有得罪。」
我好想說「道歉有啥用,要不佛子閣下你賠我點錢吧」。
謝蘊就輕描淡寫地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串晶瑩通的珠子,遞給我。
「這是吾的舍利子,吾若再次迫于你,你就將其碎。每碎一顆,吾會五臟俱碎,痛不生。」
我目瞪口呆。
謝蘊是修仙界的翹楚,實力強橫,居然將明晃晃的肋遞到我手里?
為了保證自己犯病不咬人真是下了本呀。
他敢給我還不敢接:「呃,真給我了?我不是什麼好東西哦,真出了事你不會找我麻煩吧?萬佛宗不會超度我吧?」
謝蘊沉默地過來:
「吾無法保證心魔不會再犯。」
我:「?」
我果斷接下。
謝蘊突然問:「方才在宗門,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
他眼底的緒依然深不見底,像是兩團幽深的漩渦。
我眼神飄忽:「這是我們合歡宗修行的合歡道……」
「你們?」謝蘊里咀嚼這個字眼,輕輕瞥我一眼。
我一臉懵:「?」
他不會以為我也在修行合歡道吧?畢竟我「合歡宗妖」的名號很響。
但……可惡,我總不能坦白我在宗門是個零分學渣吧。
我咬咬牙認了:「素的,我們。」
謝蘊落在我上的視線陡然變冷。
驀地,他彎一笑:「如此,蘊告辭。」
6
我娘翻著白眼,給了我腦袋一記栗:「祝明昧!昨天全宗門找你找瘋了,你又自己跑回來了,你去哪里了?」
我淚眼蒙眬看向我娘:「萬佛宗的佛子謝蘊,里叨叨著什麼『合歡宗的頂級妖請我魔』就把我抓走了。流言害人,我都不知道我在傳聞中居然是『高超技藝能夠讓人快活到永墮魔道』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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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了角:「是不是因為魔尊?」
我陷沉思:「……」
「魔宮的男男都為沉溺癡狂」rarr;「男男都為沉溺癡狂到墮魔道」?
我可憐向我娘控訴:「有一種寡婦被造黃謠的無力嗚嗚。」
然后我弱無骨倚上我娘:「我覺得謝蘊好像個神經病,下次再來抓我怎麼辦啊?我只是一個弱的罷了嚶嚶嚶……」
我娘毫不在意:「我記得謝蘊長得很不錯,修為極高,你們雙修你會實力大增,死丫頭還有這等好事!」
我:「……」
說實話,我上輩子所在的國度,并不是什麼封建社會,也有人著風月,將軀的沉溺與靈魂的契合割裂開。
我不反合歡宗,也沒有高高在上地鄙夷與批判,在這個世界他們也只是在用一種不同尋常的方式修行(強買強賣除外)。
可并不代表我能接跟他們一樣做,而這僅僅只是一種「不想」而已。
我醞釀了一會兒,抬眸堅定直視我娘:「娘,我不愿修合歡宗的道,我想去劍宗修行。」
我不愿待在合歡宗,做傳聞中「合歡宗的妖」。
我娘一如往常拒絕我:「不可能。」
我卻笑了笑,沒有和往常一樣放棄:
「一年前,您故意請魔尊抓走我,是想讓他把我扔后宮,給我點苦頭吃吃,學學爭寵的手段,沒想到我會另辟蹊徑和魔后混吧?魔后攔著他傷我。」
我娘瞳孔微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我搖搖頭:「娘,這太明顯了,一年前我失蹤一個月,合歡宗一點水花都沒有。今天我僅僅失蹤了半天不到,您就快把合歡宗翻個底朝天。」
我娘言又止,我淡淡道:
「一年前的考驗我通過了,但您還是不愿教給我除了合歡宗以外的任何功法,努力向我展示合歡宗修行多麼輕松快捷。我認了,但我寧愿一次又一次啃毒草,也不愿學。」
我小心翼翼挨著我娘,淺淺嗅上和的香,開始背合歡宗冗長的心經,直到最后一個字結尾。
「一字不差,是吧?」
我又隨手拿起一把劍,開始跳勾引劍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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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回眸都是溫脈脈,每一個肢作都是極盡纏綿與挑逗。
我娘愣在原地,神復雜向我。
我垂眸輕輕說:「娘,其實我并不是又蠢又笨,你教我的我都會了。但我,不愿走這條道。」
上輩子我其實是沒人管的孤兒。
我娘除了對我修行的道路很極端以外,從未苛責我。
我很,也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親。
我垂下頭顱立在原地,靜靜等候著我娘的宣判。
我等了好久,風終于帶著我娘淺淡的字句飄我耳中。
「明日,我會修書一封給陳衡那個老東西……」
我放下劍,興地沖進了我娘懷抱。
我娘冷笑:「學得糟糕丟了我面子,你就等著挨揍吧呵呵。」
我:「……」
我娘又無奈地嘆口氣,我的腦袋:「一年后就回到合歡宗好不好?到時候娘一定告訴你原因,現在我不想打擊你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