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心魔,你很失嗎?」謝蘊不帶任何緒問。
我頓時無語:「這不都是你嗎,神經病?」
再說了,每次心魔一退開,你不就迫不及待要逃離我嗎?
謝蘊卻沒有離開,半垂下眼簾:
「你很厲害,求之事得到了,留之未失去。」
我大為震撼,謝蘊居然能親口稱贊我!
謝蘊說:
「我有個朋友和你一樣,他也是修煉某道天分極好,因此被宗門選中,不過,他和你不一樣,他順從了。
「但他越走在這條路上,卻越后悔,偶爾會想,如果他沒有選擇這條路,會怎樣?」
我問:「這件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了?」
謝蘊搖搖頭。
我思索片刻后安道:「你朋友不能這樣化自己沒有選擇的那條路吧。比如,就算我當初選擇修合歡道,那一定是因為當時的我已經決定好了,那是我在當下做出的最優選擇。你朋友既然選了,當時一定有多方因素在影響著他選擇這條路。他現在為當時的選擇后悔,卻忘了當時的自己面臨的不只是一個簡單的選擇題。」
嗯……我雖然有時候在后悔當了英專牲,但是!大學四年不學數學真的很爽啊!
謝蘊神極短地怔了一下,目幽幽看著我,隨即莞爾一笑:
「我會將你的話傳達給我朋友。」
我疑:「不必了吧?我覺得我說的都是心靈湯,實際沒什麼用的。你朋友要是真不喜歡那條路隨時可以暴起反抗呀,和尚還可以還俗呢,又不是人死了不能復生。」
謝蘊輕輕搖頭,眼底難得浮上細微的笑意:「你說的并沒有錯,困在其中時,簡單的問題反而復雜,想象的決定與實際的行為往往背道而馳。」
我拍拍謝蘊,真心實意發問:「佛子閣下,你為什麼反饋這麼快?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?」
謝蘊:「……」
12
我娘給我的一年之期逐漸近,我用盡全力,如似學習劍宗的知識。
練劍場中,我的鴻影劍直指孟師兄的心臟,周邊霎時發出巨大的喝彩聲。
孟師兄滿狼狽,冷哼一聲收了劍。
「你這個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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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角抑制不住上揚:「孟師兄,承讓。」
隔著人群,我與謝蘊眸錯,他沖我微笑。
我無法看清他的眼睛,自然也無法得知他現在佛子謝蘊還是心魔謝蘊。
不過這也不太重要。
我眉眼彎彎,回應他的目。
13
「三日后是你的生辰,你沒有人陪著會很難熬,我在合歡宗給你批幾個男人下來。」
我脈即將覺醒,我娘一連給我看了好多畫像。
「這個太丑。
「那個是同。
「這個是扮男裝的帥氣師姐,娘……」
我誠懇發問:「娘,我們宗門這一屆的值水平是不是有點爛?」
我娘然大怒,于是我被打,讓我自己找道。
還說不看好萬佛宗的佛子,因為這種不是能隨便玩玩的類型。
我本來沒想謝蘊,我比較偏向于自己悄悄熬過去。
可是我娘一說,我的腦子就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謝蘊的眸中裹挾著深沉念,灼熱的呼吸落在我耳畔:
「明昧,僅僅是這樣就不了了嗎?」
接著是低低的笑意撥心弦。
「那如果這樣呢?」
14
我真的去找謝蘊了,我問他愿不愿意做我道。
心魔謝蘊聽完后,眉眼彎彎,非常愉悅答應了我,又把舍利子給我。
我滿頭問號:「我記得你好像是負責的?」
心魔謝蘊畔的笑意戲謔:「定信不收回來,有人要打你請報我名諱。」
我:「……」
但我還得問問佛子謝蘊。
然后他拒絕了我。
聲音肅然而冷冽,不摻雜一。
我早就設想過可能會被佛子謝蘊拒絕,但實際聽到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沮喪萬分。
因為我的確是喜歡謝蘊的,謝蘊巧妙地迎合了我的詭異 XP。
長得好看就不說了,作為佛子下來的時候,謝蘊真是冷淡克制的高嶺之花,心魔一發作,又是真黏人依賴的小狼狗。
好吧,就是這種若即若離的覺把我釣翹了。
謝蘊只有在染上心魔、發瘋了的時候才會找我。
當他清醒時,疏冷若云端上的仙人,不染世俗,不可。
我大概是失了,只有一半謝蘊喜歡我,這怎麼可能 HE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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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我給了孟師兄一點錢,讓他找個大師開導一下悲痛絕的我。
一刻鐘后,蒙臉偽裝后的孟師兄來到我面前。
我:「孟師兄你能有什麼故事,講你和你的劍的故事嗎?!」
孟師兄沉片刻,斟酌道:
「可以講嗎?」
我紅溫了:「不可以!」
孟師兄嘆氣:「那分,我一向是勸分的。」
我:「?」
孟師兄:「說細節我聽聽。」
我:「是這樣的,我朋友拉拉……你說這個男的是不是很渣?莫名其妙招惹我朋友。」
孟師兄思索片刻,真摯發問:「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?」
我惱怒:「……你,退錢。」
15
謝蘊視角:
萬佛宗的殿堂,香煙繚繞,佛音悠揚。
「蘊德行有失,心魔糾纏于祝明昧,犯之過,不堪為佛子,愿憑宗門置。」
謝蘊斂眸,將法遞給了地位最高的長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