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指腹在他上輕輕挲。
從一路向下。
跟尚未干的水珠一起,到腹,再到人魚線。
我的指甲蓋偶爾到皮。
陳野都會條件反般一下。
年的有著獨特的勁瘦。
但又不失年男的力量。
是一種恰到好的。
人魚線下面,裹著浴巾。
稍微用點力,浴巾就會掉下去。
陳野還在蒙圈中,卻已經給出了誠實的反饋。
比如紅到滴的耳朵。
再比如,浴巾下……
「陳野,是要我幫你換條浴巾麼?」
我聲音很輕。
恰似羽撓了一下。
這時候,保姆在外等急了:「爺?您不在屋里嗎?那我進去了……」
「別進來!」
陳野口而出。
保姆剛推開臥室門,又趕關上:
「那水果給您放門口了,我先去忙了。」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這才松開手,恢復冷淡:
「跟我斗,真以為姐姐是吃素的?」
7
經此一戰后,陳野對我的惱怒到達頂峰。
他惱怒的原因很多。
比如,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。
又比如,我太快,留他一個「立」在原地,顯得很傻。
我甚至聽見,他跟朋友說:
「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最討厭哪種生。
「現在知道了,就楊雯月那種。
「說我傲?滾蛋!全世界人死了,我都不可能喜歡!」
好在,他消停了幾天,沒再來招惹我。
意外發生在第七天的夜晚。
我同往常一樣睡。
但我做了個非常奇怪的夢。
夢里,有另一個我,被陳野在桌子上。
就是每天給他補習的那張桌子。
他一手解開「我」襯衫上的紐扣。
另一只手……不太好描述。
「姐姐,兩年前我就想這麼做了。」
他息低沉,求地說。
「你親親我,好不好?」
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。
桌面上有個日歷。
時間是:2026 年,4 月。
兩年后?
難不……我夢到了未來?
畫面一轉,時間來到 2026 年 8 月。
場景轉移到床上。
二十歲的陳野,材比現在更好。
Advertisement
燈昏昧,映出起伏的節奏。
汗水從他額前滴落:
「楊雯月,你看看我,我是你的乖狗狗,不要再丟下我了,好麼?」
他虔誠得像個信徒,如此乞求道。
我沒眼看這麼香艷的畫面。
驚醒了。
心臟在腔里狂跳。
那只是個夢,沒事的。
我勸自己,將這個夢拋之腦后。
8
翌日一早。
陳野一直睡到中午才醒。
今天居然八點鐘就坐在沙發上發呆了。
他眼下有烏青,看起來沒睡好。
我平靜地打招呼:「起早。」
他「騰」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,猶如看到洪水猛: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,有話快放。」
「我絕不可能喜歡你,也絕不可能你姐姐。」
「神經!」
我打量著他。
舌頭打結,耳朵紅。
不似一貫囂張的模樣。
有點怪。
我砸了本詞典過去:「閑得慌就去背單詞。」
接下來一連幾日。
我都夢到疑似未來的畫面。
并且都和陳野有關。
2026 年的我,有一份面的工作,每天穿著白襯衫和職業。
夢里的陳野,好像很喜歡那套服。
他總是慢慢解開我的扣子。
有時候用手,有時候用牙齒。
再慢慢親吻出來的皮。
反觀現實中——
陳野對我避如蛇蝎。
就連上課,都謊稱生病,連續請假。
謊撒得太多,就會真。
周末這天,陳野如愿以償地病倒了。
他高燒到 39 度,渾渾噩噩,下不了床。
偏偏今天保姆不在,別墅里就我們兩個。
出于安全考慮,我給陳董打了個電話。
沒等我敘述完病,陳董就打斷我:
「讓他躺幾天就好了,以后生病不用跟我匯報。」
我微怔:「不帶他去醫院嗎?」
「沒這個必要。」
旁邊傳來「好球」的呼聲。
陳董在打高爾夫。
我說:「那要不,您打完球來看他一下?」
「我很忙的。」
陳董禮貌又疏離:
「小楊老師,你讓他自生自滅就好。」
「這怎麼行?」
「我不止他一個兒子。他作為最不爭氣的那個,我已經對他夠有耐心了。」
我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。
「你看到他左手的斷指了嗎?」陳董驀地問。
Advertisement
「看到了。」
「我掰斷的。」
9
「……什麼?」我近乎失聲。
「陳野小時候撒謊,說自己病了,騙我回家看他。我那麼忙,哪有時間陪他玩這種小游戲?所以,我把他小指掰斷,給他一點教訓。」
陳董笑聲里出得意:
「自那之后,他就老實了,再也不撒這種謊了。
「只是斷小手指,不影響生活,你看,他現在還不是生龍活虎?」
……
一涼意蔓延全。
我好像明白了。
為什麼陳野格如此惡劣。
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,他不扭曲才怪。
我站在房門口,看著痛苦的陳野。
仿佛看到年時的自己。
我也如他這般。
沒有人在乎,跌跌撞撞,一個人索著長大。
我決定倒杯水,他起來吃藥。
陳野今天的臉龐上,浮著一層緋紅。
看起來有點乖。
我忍不住手,他的臉。
手很好,的,像樂。
陳野哼唧一聲,但沒有反抗。
可能是沒力氣了。
待他吃完藥,我才心滿意足地放手,準備走。
陳野突然拉住我:
「姐姐。」
「你我什麼?」
他是不是腦子燒壞了?
說好絕不可能我姐姐呢。
接著,陳野將整顆腦袋搭在我肩膀上,息灼燙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