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但結果都一樣。」
「不一樣。」陳野搖頭,「我生氣的點在于,你不跟我商量,擅自做了決定。」
「我選擇自己要走的路,不必跟你商量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你我懸殊太大,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而且,你以什麼份立場,要參與我的決策呢?」
陳野臉倏地冷住。
我在提醒他,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在一起過。
我繼續說:「就比如今天,如果你沒看到我,我們不會產生集,也不會見面。」
「但是,我看到了。
「無論你在哪,我都會不余力地看到你。」
陳野低沉的嗓音,敲擊在我耳上:
「所以,以后也會經常見面的。
「楊雯月,做好準備吧。」
21
陳野很快用行證明,他沒瞎說。
我們組有個新項目,臨時接到主管通知。
陳野會跟我們一起。
不知他怎麼爭取到了機會。
難道陳董真改主意,要培養他了?
陳野雖然才大一,但以前留級加復讀,年齡已經二十一了。
完全可以參與項目。
主管意味深長地說:「小楊,你是組長,多擔待他一些。」
我:「……」
好在陳野工作起來一點都不混。
他的能力很出眾,完全超出預期。
他也從不仗著自己的份,要求特殊對待。
久而久之,大家都放下了戒備,和他相甚歡。
項目快要談時,我們組請客戶吃飯。
那天,我剛好有一份策劃要做,留在公司加班。
意外就是這樣發生的。
晚上十點,同事小 E 突然給我打電話:
「組長,不好了,陳野跟客戶打起來了。」
「什麼?」
我第一反應是,陳野不是那麼沖的人。
「組長,也不能怪小陳,他打人的原因是……是因為你。」
我保存了策劃,提包就往飯店趕。
路上,小 E 代了前因后果。
這次的客戶代表,是個油膩好的中年男人。
席間,他酒上頭,問:「你們那個小楊怎麼沒來?」
「組長今天留公司加班。」
「這怎麼行呢?我就是沖著來的,在,這事才好談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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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,同事已經聽出不對勁,試圖保護我:
「我們跟您談也是一樣的,項目容不變。」
客戶代表擺了擺手:
「我只要小楊!我很見到那樣的姑娘,長得漂亮不說,眼神看人冷冷的,但就是有勁,被看一眼,我渾骨頭都要了。
「快給小楊打電話,今天把我陪好了,項目就——嗷!」
話沒說完。
陳野的拳頭已經上去了。
場面直接失控,同事才迫不得已,給我打電話。
待我趕到時。
包廂已是一片狼藉。
22
陳野并不知道,同事給我打了電話。
就像我,也并不知道陳野此刻在想什麼——
他置在滔天的憤怒中。
像一個喪失理智的巨。
客戶代表禿著頭,在角落里,嚇得鼻涕橫流。
「你們怎麼能打人呢!我要終止合作,告你們陳董去!」
「你去。」
陳野異常冷靜。
可越是冷靜,越顯得可怕。
客戶帶來的其他人都蒙了,沒有要上前阻攔的意思。
也或許,他們也對禿頭不滿。
陳野步步近。
他腦子里,想的全是楊雯月。
是笑。
皺眉。
生氣。
的點點滴滴。
以及,雙的。
陳野很早就意識到,他對楊雯月有種過激的占有。
一旦想到,楊雯月站在別的男人旁。
對別人笑、皺眉、生氣。
陳野心就會產生一戾氣。
想要跟所有人同歸于盡的戾氣。
楊雯月忽遠忽近,像一個神。
他恨不能匍匐在腳下,親吻足尖。
這些骯臟的男人,憑什麼肖想?
兩年的長,陳野早已變得穩重,也更擅偽裝。
可沒人知道,唯獨在楊雯月這件事上,他極端得可怕。
那禿頭,卻仍在刺激他: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是不是喜歡那個妞?
「早說啊,我就玩一玩,很快就還給你……」
玩?
真該死啊!
他真該死。
陳野一句話沒說,彎腰撿起地上一塊碎酒瓶。
然后,他高舉手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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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有人住他:
「陳野!」
那聲音劃破混沌,替他找回一理智。
接著,聲音的主人沖了過來。
握住他的另一只手。
低頭,親了親掌心:
「陳野,冷靜。我在這里……」
陳野怔住。
的,電了他一下。
令他渾戰栗,眩暈。
楊雯月扣住他的十指,像是要把那個吻鎖在他掌心:
「乖,收手。」
陳野得到指令。
刷地松開碎酒瓶。
他垂下眼睛,乖巧地說:「都聽你的。」
23
同事留下理后事。
我「押送」陳野回家。
本來想送他回學校。
但鬧到這個點,宿舍都要關門了。
最后,還是送他回了那間別墅。
兩年沒來這里,布局和陳列一點都沒變。
「今天辛苦了,洗洗澡,早點睡覺吧。」
「你不怪我麼?」
「怪你什麼?」我反問,「你是為了維護我,才那麼沖。雖然沖不對,但無論如何,我都不該責怪保護我的人。」
陳野像是松了口氣。
腦袋垂下來,搭在我肩膀上:
「對不起。」
「沒關系,合作可以再談。」
「我知道你很期待這個項目,我會想辦法補上這個窟窿。」
我拍了拍他:「我是很期待這個項目的獎金,但不代表我愿意被人侮辱。」
陳野了腦袋。
頸窩里的。
隨后,他有些不老實。
著我的肩頸,小心翼翼地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