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恪直接花錢把那個房間長期包了下來。
方便我經常顧。
被領著上樓的路上,我有些恍惚。
「那個房間現在還包著嗎?」
前面的服務員微笑著轉為我解釋。
「是的,兩年前到期后,沈總又包下了未來十年的使用權。」
兩年前?
那不是我已經離開后的兩年?
我錯愕地看向沈恪。
他卻只是目平視前方,眼底看不出一緒。
服務員繼續補充:「但是,之前沈總都是一個人來吃呢。」
笑瞇瞇地看著我。
眼睛卻仿佛會說話。
應該是新來的,之前沒見過我。
眼下大概以為,我是沈恪的友。
沈恪沒說話。
那我也不說。
一直憋到服務員離開,才忍不住開口:「你……」
他卻早有預料一般,不等我說完就點了點頭。
「嗯。」
「有時候會突然很想來這里。」
他深深地看著我。
「你不是說,沖著這個味道,也要在這里吃到老嗎?」
我一時啞然。
那時候我是真的很吃。
每次旅游回來的Ŧü₅第一件事,就是來這里吃飯。
還一邊吃一邊對沈恪說:「不敢想象這家店倒閉了我會哭得多慘。」
當晚他就給這家餐廳投資了幾百萬。
豪氣地說讓我放心吃。
沈恪見我不說話,又默默地移開了目。
他盯著窗邊,忽然開口。
「你想過嗎?」
「什麼?」
沈恪遲疑了幾秒。
「這家店的味道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老實說,剛離開的那段時間,我除了想沈恪,就是想這個味道。
記得最開始,我每天都在跟系統發瘋。
后來不知道為什麼,好像就漸漸習慣了。
沈恪目灼灼。
眼底的期待幾乎快要溢出來。
我想了想,輕輕點頭。
「嗯。」
「很想很想。」
9
阮夏的突然出現,是我和沈恪都沒想到的。
不顧一眾工作人員的阻攔,徑直推開了包間的大門。
目死死地盯著沈恪。
一直到系統發出尖銳的鳴聲,我才意識到。
眼前這個特地化了致的全妝,穿著漂亮小禮的生,就是沈恪命定的主。
阮夏目委屈又倔強。
「沈恪,我說過,今天要跟你講很重要的事。」
作為助理,能直呼沈恪的大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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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真的是被縱容壞了。
系統大喊:【宿主,今天主本來是要跟男主表白的,被鴿了,自己找上門了,你快想想辦法!】
還沒見過這場面的我有些宕機。
【啥?表白?你不是系統嗎?你讓我想?】
系統:【都什麼時候了還分你我!】
愣神間,阮夏已經幾步走到沈恪的邊,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就那麼水汪汪地看著他。
沈恪只是從容地放下茶杯,抬起頭。
「我有讓庭婉給你帶話。」
語氣無波無瀾。
阮夏一下就委屈哭了。
看著一旁還在宕機的我,抹著眼淚:
「你不來見我,就是為了?」
「這個房間你之前都不讓我進!為什麼可以坐在這兒?」
不管不顧地指著我:
「你是不是還喜歡!」
一句話,問沉默了三個人。
我震驚地抬頭,又尷尬地低下。
沈恪則手了眉心。
「阮夏,你越界了。」
不難聽出,他已經有些生氣了。
但阮夏選擇了無視。
指著我的手更加筆直地用力。
「沈恪,為了錢把你甩了,你都忘了嗎?」
「喜歡的只有你的錢而已!」
「就是個拜金!」
最后一字落下,沈恪忍無可忍,猛地站起,把阮夏一直指著我的手掰開。
「用手指著別人很不禮貌,你說的話更不禮貌。」
「而且,阮助理,現在不是工作時間,是我的私人時間。」
「如果你執意打擾,我不介意將你開除。」
10
阮夏最后哭著跑了。
我看著的背影,角搐。
【系統,你確定這是主?】
說好的小太主,怎麼變小辣椒了?
小說里的小白花也不這樣啊。
系統急查資料。
【呃……的確好像出現了一些崩壞……】
我撇:【還不如讓我當主呢。】
系統不說話。
像是進了維修狀態。
送我回去的路上,沈恪很沉默。
沒了系統的指令,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就這麼彼此安靜了大半程。
沈恪忽然開口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嗯?」
我扭頭。
他手指使勁握著方向盤,指尖泛白。
線繃,開口時,像不甘,又像歉疚。
「還是被打擾了。」
他看上去很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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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阮夏的闖。
我極見到他這副模樣,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忍不住說:「也是好心提醒嘛。」
「如果我就是為了錢把你甩了呢?」
猛然一個急剎車。
我整個人都不控制地往前傾倒。
卻并沒有預料之中的痛。
抬眼。
才發現沈恪已經提前出手,護住了我的額頭。
我的頭撞在他的掌心。
他見我坐穩,甚至還手給我了。
確定我沒事以后,他才看著我,很認真地說:
「我有錢。」
我愣住:「啊?」
沈恪一字一句地解釋:
「如果你是為了錢。」
「我現在有了。」
他說話時,視線不曾從我上挪開半秒。
他誠懇地、認真地期待著我對此的回應。
但我躲開了。
11
系統曾經警告過我。
關于男主的一切重大劇,都必須按照它給的劇本進行。
如果違反,我就會被強制下線,換別的人來。
因此。
哪怕是被沈恪的眼神灼得心口都難,我也只是別開了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