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妖族,則是凌駕于妖之上的族群。
有類特征,但更趨近于人,靈智已開,也會生靈,和普通的修士一樣,能煉氣,然后步修仙道。
修起來雖難些,可一般同境界的妖族,基本都會比人族的要厲害一些。
大概是他們的魄更強的緣故。
妖三界都有,并不隸屬誰所管,除非,是有人豢養。
可是,誰會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養妖啊!
「誤會,誤會。」我扯扯角,解釋,「切磋而已。」
「什麼切磋!你瞅瞅,把我養的大白都打啥樣了!」
后頭的青隨從牽過一匹耷拉著耳朵的冰狼,那狼一見我,便是瞳孔一豎,渾發抖。
尾夾得死死的。
青隨從見狀,抱住那冰狼,聲淚俱下:
「主,你可得為大白做主啊!它才剛年,就被這喪心病狂的人剃了禿狼,院里的母狼都嫌棄它了!這它以后還怎麼找對象啊!」
我默默地摘下新做的圍脖,心虛地看著面前的狼耳年。
那隨從他主?
看他們的模樣,是狼族?
「欺負就欺負了,能給我師姐練手,是它的福氣。再說,是你們自己放著畜生到跑,怪得了誰?」
門簾半掀,是拿炭回來的沈行恕,他面帶微笑,眼神卻是輕蔑,直把對面氣得個個紅了眼。
活爹,這一屋子的客人,您是看不見啊!
真打起來,他們凡胎,如何得住?
「哈哈哈哈,我師弟的意思是,養狗,呃,不!養狼,要拴繩,這樣比較文明。」
我訕笑著打岔,眼神示意沈行恕閉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那狼族主已抬眸看向沈行恕,微微瞇眼,神晦暗不明。
場面僵持了一會兒。
茶樓安靜非常,眼瞅著矛盾激化。
我背過手捻訣,正思忖該用什麼樣的守護咒時,狼族主忽然啞聲問道:
「,是你師姐?」
視線落回到我臉上,莫名有些灼熱。
「你什麼名字?」
他問,語氣不穩且急切。
不等我回答,他鼻翼微,想嗅什麼,又停下了作,懊惱地嘟囔:
「沒恢復……什麼都聞不到……疏星……聞不到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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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話說得斷斷續續,聲音雖小,卻讓我和沈行恕神一變。
原因無他,他提到了我的名字。
可我在妖界又沒人。
除了……
我試探地喊了聲:「阿黃?」
尚在懊惱的年猛地抬頭,金瞳豎起,膛起伏不定。
「你」字哽在頭,他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我。
雪花隨風狂舞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邊的青隨從來回打量了好幾遍,然后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問道:
「主,為啥喊你阿黃?」
7
阿黃終究是沒白喂。
他大手一揮,冰狼的事便到此為止了。
茶樓后院。
上好的翠兒金倒白瓷茶盞中,碧波微,茶香混著酒香,清冽又醉人。
「來,你嘗嘗,茶酒。這原可是掌柜的獨,今日分給你了!」
我笑著推過茶杯,阿黃愣愣地看我。
雪已停了許久,晚霞下,我的臉正因易容丹的失效而改變。
慢慢地,阿黃就了眼眶,金瞳仁也深了許多。
我還在說著他上回夾著尾頭也不回地溜了的事,語帶幽怨。
畢竟是自己撿來的小狗,又費心費力親自喂養了兩年。
我自詡待他不薄,每每從山下回來都會帶他最喜歡吃的包,結果化形那天他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真真人傷心。
「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。」
「怎,怎麼會!」阿黃急道,「我怎麼會討厭你。」
「那你之前跑什麼?」
他漲紅了臉:「你,你把我喂太胖了,我怕你看到我化形,會不喜歡……」
「啊?」
我哭笑不得。
沒想到真相居然是這樣。
「你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吧!」
心結解開,氣氛被烘托到最熱。
酒壺里的酒倒了又倒。
直到最后一滴都進了我們倆的肚子。
阿黃喝多了,只盯著我傻笑:
「真好,你還活著……你還活著……」
「疏星,我好高興。」
許是吃醉了,阿黃瞧我的眼神又漉漉的,讓我想到了以前。
我下意識地手,想他的狗頭,但到一半,寒風拂面,我猛然回神。
眼前坐著的,是金眸銀發的狼主蒼迦,不是我的阿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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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驀地停住作,剛想收回手,對面的狼耳年卻撐著桌子,子前傾,小心翼翼地把頭挪到了我的掌心下。
我的心忽然塌陷了一塊。
傻狗狗,傻得可。
罷了,就當我是吃醉了吧。
只此時一刻,他非蒼迦,只是我的阿黃。
我放下手,輕輕了他的發。
8
阿黃喝醉了,我本想他的隨從進來,把他抬回去。
結果剛站起來,暗躥出個人影。
我雙手被在門邊。
正是夜濃。
順著重的息,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,還有,那雙比夜還漆黑的眼眸。
片刻的失神后,我大怒:
「沈行恕!」
不等我興師問罪,一滴淚先從他的眼里掉出,砸在我的臉頰上。
「師姐,為什麼?」
「你會關心師尊,會捉弄師兄,會憐小寵,你與他們有說有笑,你從不躲著他們,背著他們。」
「唯獨我,只有我,你視我如洪水猛。」
「你躲我、怕我……」
我愣住。
因為系統告訴我,沈行恕未來會黑化反派,殺👤無數、墮落魔。
他會毀了這個世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