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!」
「師姐,安靜。」
沈行恕的聲音低且快。
「虛盧蜃樓再現,就在此,不僅如此,這境還屏蔽了所有人的神識,騙過了我們。」
「方才,我已經同千仞宗的幾個弟子了個照面,好在,他們并不認得我。」
「各大宗派和勢力怕是都已趕來這里……」
我瞳孔猛然一。
什麼意思?
虛盧蜃樓,那個傳說級的神地方,竟然會出現在這個普通境里?
不。
這境會屏蔽神識,我們探查不到其他修士的蹤跡,它哪里是什麼普通境!
連千仞宗這種不算靠前的宗門都來了,那青宗就更別說了。
我和沈行恕,一個假死出逃,一個被宗門通緝,那是萬萬不能青宗的人認出來的。
「快!去找他們!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得回去了。」
我拉下他的手,急切道。
沈行恕剛要點頭,一道銳利的哨聲便破開蒼穹,響徹了整個境。
完了。
我臉頓時慘白。
我給他們的銀哨,是師尊所贈。
萬一師尊也來了……
12
「師,師尊他老人家,沒過來吧?」
我希冀地看向沈行恕。
可他目視前方,臉陡然下沉。
我下意識也想扭頭,卻被他一把按進了膛。
沈行恕側過,遮住了大半個我。
即便如此,我仍能到,來自湖對岸的那道灼熱視線。
「眼下,怕是顧不上那兩個了。」
沈行恕垂首,薄在我耳邊低聲道。
他的右手緩緩上了腰側的劍。
「不行!」
我攥住他的襟,咬牙道:「你拖住他,我去找他們,我吃了易容丹,別人認不出我的。」
沈行恕還想說什麼,我手下用力。
「不能丟下他們,這里多了那麼多修士,他們吹哨,況怕是危急。」
他定定地看我,不出意外地妥協了。
「好。」
修長如玉的指尖在我眉心一點,一道匿行咒隨即包裹了我。
「易容丹哪里夠,這匿行咒能匿你的氣息和靈力。」
「不要使青宗的招數,找到人了就往西邊的出口走,我會去找你。」
說罷,沈行恕便將我往后面的林推去,我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而我不知道的是,他要面對的,不止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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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「罪徒沈行恕,重傷同門在前,勾結魔域在后。」
「青宗令,倘若見之,不論死活,捉拿回宗!」
「他放走的那個人,多半是魔域中人!追!」
「等等!」
顧硯白打斷了的弟子。
「大師兄?」
「若音、楚非,你們去追跑掉的那個同伙。」
他頓了頓,像是想到什麼,眸微微下沉。
「切記,要活的。」
「是!」
柳若音,楚非剛準備去追,一劍氣橫劈下來,直接斷了他們的路。
始作俑者緩緩勾起角。
雖是在笑,可那雙黑眸,卻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,人而卻步。
「顧硯白,上回的賬,今日繼續算算吧。」
14
風聲呼嘯,我劍飛在林上空,目的地直指方才哨聲出現的地方。
銀哨有追蹤定位的功能,即便屏蔽了神識,也毫不影響我獲得他們的位置。
再加上沈行恕的匿行咒加持,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。
很快,我就功找到了人。
所幸,他們沒什麼事。
「上來。」
此刻我也顧不上藏拙,換了新的飛行法,手示意那兩個小弟子過來。
可他們仍站在原地一不。
幾乎是在瞬間,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剛想拉開距離,樹上的藤蔓便仿佛活了一般,當即便捆住了我的手腳。
與此同時,清冷的聲音傳耳。
「你是何人,為何會持有銀哨?」
我僵在原地,只覺天要亡我。
一千年里要閉關八百年的師尊,居然真的出現在了這里!
這虛盧蜃樓里究竟是有什麼寶貝?!
竟讓我那即將飛升的師尊,九州第一修士淵清,都了心。
林深,著白的男子緩緩走出。
只一個對視,便我了手腳。
極致的迫撲面而來。
避無可避。
我只得努力調整呼吸,小聲扯謊:
「是,是一名仙子所贈。」
他停下步伐,冰涼的劍尖挑起我的下頜。
「何時何地贈你?」
「半年前,華,華封州。」
天邊的被一寸寸吞噬。
空氣里彌漫著潤的泥土氣息。
黑云頂,山雨來。
風卷殘葉,伴著沙沙聲,一聲極輕的冷嗤響起。
「是嗎?」
「那送你的時候,有沒有說別的。」
「說自己用不上了,不如轉贈他人,就當是做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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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話是越說越小聲,頭也是越垂越低。
不僅是因為沒什麼底氣,也是因為,淵清已經站到了跟前。
我雙手被藤蔓吊著,整個人跪坐在地上。
眼是一雙月白的靴子,片刻后,靴子的主人緩緩蹲下,掐住我的臉,迫使我仰頭。
猝不及防。
我便對上了那雙滿是寒霜的眼眸,不渾一抖。
「既來得明正大,道友何故躲躲藏藏,不以真面目示人?」
然后,修長的手指不由分說地頂開我的,一粒丹丸被送到舌尖,不待吞咽,便化作水流間。
看著我容貌變幻,還覆在上的手指一寸寸用力。
「疏星,我的好徒兒,詐死好玩嗎?」
懸著的閘刀落下,將我劈得四分五裂。
15
兩個小弟子由淵清的坐騎青鳥送回了紫羽派。
至于我。
淵清既沒罰我,也沒訓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