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仔細觀察了一下，多是嚴晟在說，袁娜娜用崇拜的目看他。
我突然瞇了瞇眼，想起袁娜娜很在眾人面前打游戲，不是說不舒服就是推今天沒手。
該不會……
就在這時，袁娜娜突然不懷好意地盯著我：
「思衿姐，你看我們做什麼？
「不會是舍不得了吧？
「是舍不得主 C 呢，還是舍不得我的男朋友？」
特意在「我的」兩個字上重讀了，眼角眉梢都是挑釁。
我挑了挑角：
「丟了的垃圾，撿著就是你的。」
阿風也在一旁幫腔：
「至于主 C 嘛，我們已經有了一位最優秀的了。」
嚴晟突然坐起來，皺了皺眉：
「是誰？」
阿風仰起頭，有些驕傲道：
「青青子衿。」
嚴晟臉一瞬間變得格外難看。
袁娜娜則是嘲諷地開口：
「人家大神級別的選手，怎麼會屈尊加你們這破俱樂部？
「別撒謊了，要是真的，你倒是出來啊！」
我臉一沉。
我不能允許有人把弟弟的心稱為「破俱樂部」。
我沒忍住揚手想給一掌。
誰料剛抬起手，一個靈活的胖子便殺了出來，搶先握住我的手一通猛搖：
「周小姐，前天我要回來的贊助費，我想翻倍退給您！
「可以嗎？
「可以吧！」
6
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往日趾高氣揚的贊助商，如今卻一副快哭了的模樣：
「我翻倍！2600 萬……啊不！給您湊個 2888 萬！大吉大利發發發！」
我費勁拉地把手搶回來。
贊助商吸了吸鼻子看看我，一臉乞求。
我費解問道：
「能問下原因嗎？」
對方苦著臉：
「我也不道啊。
「但我可能必須這麼干！
「求求了，務必收下好嗎！」
眼見對方一臉生無可，我只得滿腹狐疑點了頭。
2888 萬到賬，對方扭著靈活的啤酒肚神清氣爽走人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第一次見這麼卑微的贊助商。
阿風開口下結論：
「仿佛是一種很新的贊助商。」
這時人終于到齊，我接過合同正在翻閱時，嚴晟突然開口：
「贊助商為什麼把錢退回來了？
「還有你賠償他的錢是哪兒來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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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頭也不抬：「關你屁事。」
說罷，在解約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隨后稍一用力，合同和簽字筆穩穩劃過長桌，正好停在嚴晟面前。
我揚揚下：「簽字。」
嚴晟拿起筆，猶豫半晌又放下了，語重心長道：
「我不知道你從哪兒湊的錢。
「也許有這麼多錢，確實可以請到像青青子衿那樣的高手。
「可你要知道，有錢能招攬人才，但這些人未必能為你所用。」
對方一副為我好的模樣。
把我都看傻了好嗎。
良久，我譏諷地笑了：
「有才華的人未必為我所用，但沒有職業道德的人，我一定棄之不用。
「嚴晟，你為什麼不簽字？該不會后悔了吧？」
嚴晟頓時惱怒：
「我是為你好！
「我本沒打算扔下你和 Lucida，是你非要把事鬧到不可收拾。
「你要是后悔了，我可以……」
我凌空點點他，一字一句：
「誰后悔，誰是狗。」
嚴晟臉晦暗不明，在眾人的注視下，不得不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隨后，他把筆一扔：
「周思衿，你最好別后悔！」
7
嚴晟和 Lucida 解約的直播，很快引起了轟。
網上褒貶不一：
【Lucida 完蛋了，鑒定完畢。】
【不一定，不是說請了青青子衿當主 C？那可是完嚴晟的大神。】
【嘁，大神能去 Lucida？吹牛吧就！】
【話說……有沒有人覺得嚴晟后悔了？他好像不太想解約。】
任網上吵得沸反盈天，Lucida 從未出面澄清過一句話。
所有人幾乎是在自式訓練。
因為第一場比賽的失利，Lucida 需要獲得更多的積分。
這也意味著我們必須將失誤率降到極低。
大家白天黑夜地泡在訓練室，就為了盡快磨合。
這天是難得的休息日。
西郊陵園里，我站在弟弟的墓碑前，幾次張口，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說姐姐還沒找到真相？
還是說姐姐真的很想你？
父親的手搭在我的肩上，安地拍了拍。
母親上前拉住了我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不遠祭拜的人群里，傳來一陣手機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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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還眉目溫的母親，瞬間臉蒼白，呼吸急促。
捂著心口，眼睛睜得很大，下意識發出尖。
我和父親急忙帶離開了。
在停車場，被安好的母親坐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。
父親點了一煙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：
「你母親還是接不了任何電子產品。」
自從弟弟死后，母親便了刺激。
說弟弟是打游戲神力大，所以才會自盡。
母親本就不太清醒，對此更是深信不疑。
任何帶按鍵、屏幕會發的東西，都會讓失聲尖。
所以我們都盡量不任何電子產品。
弟弟曾經的電腦房被鎖了起來。
父親將生意給職業經理人，專心照顧母親。
曾經輝煌一時的「明華集團」，也跌出了本地知名企業榜前十，半死不活地維持著現狀。
父親煙很兇，一煙幾口就燃到了底：
「你真的要去參加比賽？」
我沒說話，默認了。
其實何止是母親接不了電子產品，就連我鍵盤時，都會抑制不住地痛苦不堪。
可我不能再逃避了。
父親嘆氣：
「一定要走這條路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