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你放不下,但活著的人總得向前看。」
我盯著燃盡的煙頭:
「爸,你煙越來越兇了。
「弟弟死前,你可是煙酒不沾的。
「你都沒放下,讓我怎麼放下?」
父親出神半晌,苦地笑了:
「也對。」
氣氛有些抑,我故作輕松地換了個話題:
「對了,你跟贊助商說什麼了?嚇得他翻倍把錢退給我了。」
我爸狐疑:
「什麼贊助商?我什麼都沒干啊。
「咱家這況,頂多就是維持現狀。
「哪兒還有當年跺跺腳震三震的資本啊。」
8
我傻眼了,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。
結果我爸笑了:
「哦,可能是時序那小子吧。
「他前幾天剛回國。
「如今可是今非昔比,整個 A 市的生意人都要看他臉。」
周家和時家也算是世,關系很奇葩。
說好吧,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時家爸爸和我爸總是「雄競」。
你釣的魚比我多一條?
好!那我今天撿的樹枝必須比你的直!比你的長!
可關系說壞吧,也不是那麼回事兒。
自從周家一蹶不振后,往日的合作伙伴或者好友看我們的眼神也變了。
不是含著輕視,就是含著同。
只有時家待我們沒有毫改變。
時家爸爸該喊我爸釣魚照喊不誤,不就吹胡子瞪眼比誰魚大。
時家媽媽也總是纏著我媽一起做容,時不時還撒讓我媽請客喝下午茶。
有人說他們沒有同心,可我知道不是的。
他們會在來我家時,默默收起手機。
也會小心翼翼避開一切敏話題。
他們從不展現同,可卻維護了周家的自尊。
時序是時家千頃地一棵苗的獨子,比我小三歲。
當年時序父母結婚多年無子,醫生診斷說他們孕艱難,建議做試管嬰兒。
時家父母有些猶豫,來我家念叨了幾句。
那時我早已展現了「非人」的智商,以及「費人」的話癆屬。
見誰都要上去嘮大半天。
我父母很是頭痛,于是順手把我扔給了時家父母。
一個小時后,我抱著時家媽媽深款款:「婆婆!」
時家媽媽摟著我熱淚盈眶:「兒媳婦!」
我父母簡直看傻了好嗎!
雖然不知道作為「介」的婿在哪兒,但總之很牛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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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來也巧,就在一個月后,時家媽媽懷孕了。
他們篤定是因為我的開了,賜給了他們這個孩子。
十個月后,時序嗷嗷出生。
學會的第一個詞是:親親姐姐。
兩家人一拍即合:娃娃親!安排上!
我們也確實青梅竹馬了一陣子。
但后來時序出國了。
我家又遭逢變故。
雖然時家篤定說只認我這個兒媳婦,但我家卻先退了。
無他,世家聯姻利益至上。
但現在我們已經提供不了任何利益了。
人心最難測,我父母生怕有朝一日我被時家欺負,娘家卻沒有底氣給我撐腰。
就在我和父親聊天時,一個瘦瘦小小的生出現了:
「請問,你是周焱的姐姐嗎?」
我點了點頭。
對方立刻激起來:
「啊真的是你!周神是我學長。
「以前在電競社團時,他給大家看過你的照片。」
我心頭劃過一暖意,想不到除了家人,還有人惦記著他。
那生拿出一張弟弟的簽名照片給我看:
「你看,我還留著和周神的合影。
「我永遠忘不了,當年社長嫌我是生,周神卻幫我說話。
「他說生怎麼了?我姐還能完我呢。
「電競場上只議強弱,不分男。」
我下意識接過那張照片,卻在下一瞬瞳孔凝固了。
照片上我弟笑得肆意,而他手摟住的生……居然是袁娜娜!
仿佛有一道電流「啪」地穿了我的脊椎。
9
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魂不守舍。
直到車子駛別墅區,一個悉的聲音傳來:
「周思衿。」
我這才回過神。
只見時家一家三口正站在路邊,笑瞇瞇沖我們招手。
時家媽媽還使勁捅咕時序:
「哎喲那麼正式做什麼?小時候一口一個思衿姐姐,得不知道多甜。」
時序的臉立刻染上一層薄紅,他躲避著我的視線,直勾勾看向我頭頂大概五厘米的地方,連耳朵都紅了:
「好久不見。」
時家父母有意給我們制造獨機會。
立刻夫妻齊上陣,勾著我父母的脖子不容拒絕地走了:
「思衿啊,你帶時序回家參觀一下畫室。
「他說他最喜歡你的畫。」
說完,勾著我父母跑得更快了。
留下我和時序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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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我和他同時開口:
「謝謝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,笑出了聲:
「我在謝贊助商那事兒。」
時序沉默半晌,開口:
「我在對不起在最難的時候,沒有回國陪你。」
其實不怪他。
那時候趕上疫,回國機票有錢都買不到。
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,于是帶他去參觀畫室了。
時序看畫的時候,我就在一旁出神。
時家父母似乎是想再續前緣,可我家這個況,對時家的生意沒有任何助力。
而且我知道時序現在有多搶手,多的是豪門千金想嫁給他。
時序仿佛有讀心般開口:
「姐姐,我長大了,不需要任何助力。」
說罷,不等我反應過來。
時序指著幾幅畫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