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看他,對方自我介紹道:「沙揚。」
我挑眉,沙虎俱樂部的創辦人。
也是做主簽下嚴晟和袁娜娜的人。
說來奇怪,自從他出現,袁娜娜的尖戛然而止。
怯怯地扭頭看了一眼沙揚,隨即冷靜下來:
「周焱當時追我,我不愿意。
「他就威脅要網暴我,我迫不得已才跟他在一起。
「不過沒多久他就自殺了。」
我幾乎用盡全部意志力才控制自己:
「撒謊!我弟弟本不是那種人!」
袁娜娜抬起頭惡意地看著我:
「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這種人呢?」
說著,突然地癱倒在地上,裝作暈倒的模樣。
現場一片混。
沙揚語調輕快地下了逐客令:
「啊,抱歉,看來今天要閉門謝客了。」
12
我魂不守舍地走到停車場,卻看到了一個人。
時序背對著我,自己在車旁玩得正嗨。
「這個姿勢會不會有點 strong?
「還是這個姿勢帥氣,嗯,不過似乎有點考驗韌度。
「算了算了,還是背靠車門,用 180 度側臉迎接姐姐吧。
「一定會被我帥到……」
我心里又苦,但又有點想笑。
導致我發出了類似氣的聲音:「嗤……」
時序嚇了一跳,有點心虛地扭過頭:
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我有氣無力:
「不是說不讓你來嗎?」
時序有些尷尬地撓撓鼻子:
「啊……我遛彎路過。」
是唄,遛了三十多公里。
我沒拆穿他。
時序無非就是怕我吃虧,或者是回去的路上想當一回司機,讓我有時間歇歇。
我張張,沒說什麼。
似乎「謝謝」兩個字太淺,配不上此刻來的援手。
半睡半醒間,我聽見時序輕嘆一聲:
「姐姐,別怕繁星太遠。
「我就在你后。」
我沒說話,只微微側臉,讓窗外的風吹干了眼角的淚。
13
雖然袁娜娜及時掐斷了直播,但僅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這件事,就夠網友熱議幾天的。
有人翻出了以前直播的視頻,逐幀看去。
匯總出一份「疑點大全」。
包括不限于:需要作的時候卻抬手整理頭發、做了甲卻不影響敲鍵盤、解說和作對不上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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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友很毒:
【除非是六指琴魔,不然我不信是作的。】
網絡就是這樣無,捧你時眾籌神壇,踩你時毀神誅心。
網友激澎湃討要說法,袁娜娜終于扛不住了。
開了一場直播,一把鼻涕一把淚,承認了自己找代打的行為。
可憐兮兮:
「我只是想告訴所有生,我們也可以打游戲,也可以贏比賽。
「雖然我的行為是錯的,但我的初衷是好的啊。」
網友并不買賬:
【兄弟們,這是什麼邏輯?!】
【要不是一直在看后面提詞,我險些就信了。】
【袁天才,你的眼淚是綠的你知道吧?風油吧!】
還有網友直播公司,要求退還之前的打賞和禮。
直播公司眼見事態要失控,果斷舍棄了袁娜娜。
不僅封殺了的賬號,還起訴追討之前的收益要退還網友。
不出意外,袁娜娜敗訴,將所有存款都還給了公司。
就在所有人以為沙虎俱樂部會開除時,沙虎卻一反常態地沉默。
仍然給了袁娜娜替補隊員的位置,發著一份不菲的工資養著。
沒過幾天,網上一則帖子突然火了。
有人將袁娜娜指控弟弟的事捅了出來。
一時間輿論嘩然。
有人不信,但也有人深信不疑。
我第一反應是怕父母知道,誰知時序卻先我一步行了。
他聯系了瑞士一個很棒的心理專家,據說曾經治愈過類似我母親的案例。
他甜言語地哄著兩人上了飛機,還安排人一路照顧。
隨即才冷著臉來找我:
「是袁娜娜發的帖子,我的人查到了 IP 地址。
「估計是為了轉移公眾視線。」
我剛張想說謝謝,卻被對方住了。
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,扁著瞇眼表示不滿。
時序笑道:
「周小鴨,不許再說謝謝了。
「你是有什麼說『謝謝』的 KPI 嗎?」
這段日子我仿佛確實一直在跟他說謝謝。
除了謝謝,我不知道還能回應什麼。
時序冷不防開口:
「別想那麼多了,先把比賽打完。
「冤直有報,我不信老天沒眼。」
他仿佛有讀心。
我最近一度懷疑自己,如此執著真相到底是對是錯。
弟弟原本可以沉眠地下,現在卻因我的執著,再度被推上風口浪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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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不自責是假的。
但時序說得對,眼下比賽才是最重要的。
大賽的冠軍獎杯,是弟弟尚未來得及拿到的。
我要那獎杯。
14
許是因為一口氣撐著。
Lucida 仿佛殺紅了眼的狼群,所有人都在超水平發揮。
我們制定的戰是出其不意。
由于我這個主 C 從未面,對手并不知道我的習慣。
于是大家商議之下,八強之前我都盡量不上場。
以防對手悉我的作習慣,提前制定針對策略。
力給到了阿風,他暫時替代我為主 C。
其實他的水平并不弱。
第一場之所以輸了,完全是因為嚴晟的缺席導致所有人措手不及。
眼下大家神經繃到了極致,居然真的功在他的帶領下殺進八強。
網友議論紛紛:
【Lucida 回返照了?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