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黎小洋滿心歡喜帶著周若明來見媽媽,遭遇拒絕后,就是仰著臉說,媽,你這麼努力工作,不就是希我的男人,不用在意出與財富嗎?如果你還糾結在這些外在的東西上,那麼發生在你上的事,又重復在我上了。
黎小洋那時看到媽媽臉憋得通紅,一副無可奈何的表,心里一陣竊喜,現在只想狠狠扇自己幾個耳。
拉著旅行箱出了小區,才上午十點,盛夏的就已經很刺眼,戴上墨鏡才敢放心地四下張。
上了車,黎小洋回想搜索到的法律信息,買兇殺👤也是故意殺👤罪,可以以死刑、無期徒期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等不急了,一切都是虛假,活著已經無意義,自己還是太懦弱,無法對那個曾經過的男人下手。
就在昨天晚上,黎小洋睡不著,倒了兩杯紅酒來到書房,那個黑核桃的大木柜,嚴嚴實實又厚重,看著很是沉悶,目轉移到書房一幅豎型的山水畫上,這畫幾乎有 2 米高,別人都是橫幅,周若明怎麼偏偏喜歡這豎幅的。
“怎麼,還是不喜歡書房的風格,要不有時間按你的喜好改改?”周若明看到老婆出嫌棄的眼神。
黎小洋搖搖頭,遞給他一杯酒,“書房是你的地盤,不用考慮我。來,陪我喝一杯吧,睡不著。”
周若明接過酒,晃了晃,也不著急喝,反而問道:“給你開的藥吃了嗎?”
“吃了,覺好些了。”黎小洋說著,舉杯喝了一口紅酒,嘆道:“23 歲認識你,現在 30 歲,相一年,結婚六年,如果用兩個詞評價我們的婚姻,你覺得是什麼?”
周若明笑了笑,“恩有加,攜手相伴!”
黎小洋聽了后,呵呵笑,笑著笑著,眼眶潤了,“不錯!恩有加,來,干了!”
一聲清脆杯,兩人仰頭喝盡,黎小洋轉離開,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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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半小時后,他趴在桌上睡著了,酒里放了許安眠藥,效果真好,此時他也是只待宰的羔羊。
黎小洋進廚房,從刀架上一把一把出刀,水果刀太輕,砍骨刀太重,斬切刀不夠鋒利,最后選擇了一把稱心的切片刀,刀鋒在燈下閃著冰冷的。
提著刀進了書房,把刀放在他的脖頸上,手開始抖,盡管心里恨,恨他為什麼要害死媽媽,恨他的全是虛假,但殺死一個人,活生生的人,做不到,手一刀跌落在地毯上,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打了一個寒。
看著他均勻的呼吸,就算睡著,他還是很帥,立的五,棱分明的臉,此時沒有一防備,還是那個在 KTV 里燈一亮,一眼到心里的男人。
出右手去探他脖子上的脈,強勁有力,只要用力一割,他就會流而死,據說脈的,一割開就會噴到天花板。
以為心里的恨,會涌起無限的勇氣,可以一刀就能為媽媽報仇,然后自己毅然赴死,可真到這一步,做不到,太難了!
黎小洋哭了,在臥室的床上,纏嬰兒在子宮的樣子,為自己的懦弱而哭,為自己的無能而哭,為自己引狼室而愧疚到窒息。
或許該死的不止是周若明,還有自己,可是對他還是對自己,都下不了手,黎小洋恨了自己。
“到了!”出租車司機喊道,將拉回了現實。
下了車,拉著旅行箱敲開了郝一娜的家門。
“你來了,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。”郝一娜穿著居家服,素,第一次發現的臉上有黃褐斑。
“這是 50 萬!”黎小洋將箱子推到面前。
“你確定?”郝一娜定了定神,問道。
黎小洋沒答,像是來到自己家一樣,往沙發上一坐,看到旁邊有個大紙袋,瞄了一眼,是小孩子的服,男孩子的。
郝一娜立馬過來將袋子拎起,放進了臥室,出來時還把門帶上了。
“你確定就,之后的事就不要管了,免得牽連到你。”郝一娜將旅行箱推到一邊,也坐到了沙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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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害怕嗎?”黎小洋問。
“害怕什麼?”
“我是為了媽媽報仇,你呢,就是為了職務,還有那 2%的份。”
郝一娜苦笑了一下,“你哪懂得財富的重要,當有天你失去財富被生活踩在腳下,就會懂。再說了你和周若明有仇,我也是,我們的目標一致!”
“什麼仇?”
“我之前和你說過,農夫與蛇,他以為提攜我當了財務總監就可以一筆勾銷,想的太簡單,這些年忍辱負重,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。”郝一娜眼神里的憤怒,恨意像火一樣。
“他對你做了什麼?”
郝一娜冷笑了一下,“他毀了我的夢想,所有好憧憬,我們都有各自想要守護的東西,但是全被周若明給毀了。”
黎小洋還想追問,郝一娜卻起說道:“你應該走了,之后不要再聯系,等著看新聞報道,后續的款項,等事平息后,我會找你兌現。”
“就這樣?”
“對,就這樣!”郝一娜起,打開房門,示意可以離開了。
黎小洋出了小區,烈日當空,天地之間就像個蒸籠,明晃晃地,覺一切都不太真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