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我才意識到,我確實是太沖了。
這一天,姑姑不知道為我擔了多心,流了多淚,一定在瘋狂的找我,但又不想找到我吧。
畢竟我現在的份,應該已經是一個通緝犯。
就這樣走了很久,我來到了一個做郵政街的地方,旁邊還有一條街,鐵嶺街,正對著街口的是一個醫院。
抬頭看了看,醫院大樓上面有幾個字:醫大一院住院。
我的實在走不了,就來到了路邊一家飯店,鼓足勇氣走了進去。
這家飯店做明月酒店,地勢較高,門口有十多級臺階,兩邊掛著四個紅幌子。
當時的我并不知道,我不但會在這里吃上一頓飽飯,還遇到了改變我一生命運的人。
那天,狼吞虎咽地吃了一碗面之后,我才發現一直攥在手里的錢,不知什麼時候丟了。
本以為會挨一頓罵,甚至可能會挨揍,可這家飯店的老板娘非但沒多說什麼,在得知我是出來打工,卻丟了錢之后,還把我留了下來做服務員,說一個月給我四百塊的工資。
時隔多年,我依然記得這家飯店的名字,就是因為那位老板娘。
姓袁,三十歲出頭的年紀,長得不算很漂亮,但是材很好,一雙眼睛總是彎彎的笑,平時沒事的時候,就喜歡在柜臺里看書嗑瓜子。
我本想袁姨,可說什麼也不讓,非讓我管姐。
就這樣,我終于有了落腳之地,雖說每天的工作就是給人端盤子,但我已經很滿足了。
最重要的是,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,我一直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下了。
我并沒有在新聞上看到姑父被殺的報道,也沒有警察來抓我。
袁姐對我很好,當時飯店的生意不算太好,經常會有幾個姐妹過來打麻將,每當這時候,就讓我看店,還經常給我拿一堆好吃的。
于是我就發現了,原來袁姐每天在柜臺里看的那本書,是帶圖的《金瓶梅》。
我翻過幾頁,把我臊得臉紅,更�宓氖腔貢輝�姐發現了,倒是一點不害臊,哈哈大笑著把書搶了過去,還一本正經地告訴我:小孩子不許看!
袁姐很笑,記得有一次,和幾個姐妹在包房里吃飯,喊我去拿麻醬,但我以為們是要打麻將,于是就跑去把麻將拿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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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一屋子人都笑話我,袁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,說我們在吃火鍋,要麻醬調料,你拿麻將干嘛啊。
現在想起來,那時雖然懵懂,時常做錯事,但卻是我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段時。
飯店里的客不,因為挨著醫院,經常會有醫生什麼的來吃飯聚餐,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一個姓武的,武國斌,據說是醫院里看守太平間的。
那人是個酒蒙子,話很,每次來店里都是醉醺醺的,一個人在那喝悶酒,記憶里好像很見他清醒過。
店里人都說,他也是個苦命人,老婆前兩年死了,扔下他和孩子,他一直沒能走出來,每天除了上班,就是借酒澆愁。
不知為什麼,每次見到這個人,我都會渾不自在。
記得袁姐說過,那個武國斌是個怪人,醫院里都傳聞,他老婆死了之后一直沒下葬,就凍在太平間里。
每當他想老婆的時候,就去打開太平間的門,進去陪他老婆說話,有時候一聊就是一夜。
這屬實是有點詭異了,從那之后,我就很關注這個人。
飯店基本都是袁姐在管理,很見老板,袁姐也很在我面前提起他,但店里的人私下對我說,老板是個敗家子,拿了袁姐的錢賭博,還在外面搞人,每次喝多了,還會打。
這讓我不自地想起了姑姑的遭遇,于是也很同。
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去。
后來,大約過了一年多,飯店里來了一個十八九歲的服務員,小云,據說是老板遠房親戚的兒,長得好看,直直的,脯鼓溜溜的。
原本很來店里的老板,從那之后就三天兩頭的到店里來,對小云也很關照。
或許因為老板的關系,小云也不太看得上店里的人,總是趾高氣揚的。
我一直懷疑老板沒安好心,暗示過袁姐,聽了也沒說什麼,只是了我的頭,說你還小,別想,再說他們是親戚,不能出什麼事。
還說,人這輩子啊,有時候要學會裝糊涂,才能快樂。
從的語氣里,我聽出了一些無奈,心里有點忐忑不安,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。
結果還不到半個月,果然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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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3章 冤魂索命】
那天晚上,飯店已經打烊了,袁姐和朋友在打麻將,我在前臺看店,老板也不知哪去了。
袁姐打麻將的癮很大,經常會玩通宵,但那天玩了一會就說頭疼,便散了局,打算回后屋休息。
說來也怪,我那天就不想讓回屋,但是怎麼也沒攔住。
結果等走開還不到兩分鐘,我就聽到了東西摔碎的聲音,和袁姐的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