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用香的規矩各地方也不同,做分香法,分為全堂香和半堂香,有的用九支,有的用十二支,有的用十三支,有的用五支,有的用四支,還有些供奉鬼堂的,只用一支香。
但不管用哪種方法,永遠都是中間為主香。
主香也鬼香,又代表家里祖先。
左為青龍香,又代表胡家香。
右為白虎香,又代表黃家香。
另外還有報馬香,護法香,用法也不一樣。
此時胡媽點了香,只見那香煙果然呈黑,且煙霧盤旋繚繞。
進香爐之后,胡媽又跟袁姐要了老公的生辰八字。
大約等了幾分鐘,香火的況就完全顯現出來了。
只見中間的三主香明暗不定,主香中右邊那明顯很高,且向打卷。
當然這時候的我是看不懂香火的,只是心里約覺得不妙。
胡媽雙手一合,對著香火拜了三拜,然后轉坐下。
“我有話就直說了,小月,你家這煙魂算是門檻里的遠親,歲數不大一個的,而且死了沒多久。你先告訴我,跟你老公有什麼關系?”
袁姐的名字就袁明月。
胡媽說的門檻里,意思就是家鬼,門檻外則是外鬼。
這時候屋子里還有兩個胡媽的徒弟,袁姐有些不安,猶豫了下才說。
“胡媽,我知道瞞不住你,是我老公的遠房親戚,前幾個月在我那打工,出了點意外死了,跟……跟我老公有點關系。但是我們家賠了錢,家里也同意了,按理說不應該找我們了呀。”
胡媽臉一沉:“你們賠了錢,可賠不了命。家里同意了,同意了麼?跟你說實話吧,已經在地府投了狀,你老公恐怕活不過今天。”
袁姐趕忙哀求:“胡媽,求求你救命,他雖然沒啥出息,好歹是孩子的爸……”
胡媽又回頭看了一眼香火,搖頭說:“不行,那煙魂占著香火,不肯放,非要他的命不可。而且這件事,恐怕還不是你老公一個人的問題,跟你也有關系。”
袁姐一聽就嚇壞了,胡媽卻是在這時候抬頭看了看我。
“這個小伙子是你什麼人?”
“是我店里的,跟我一年多了,這件事他也都知道。”
胡媽聞言點了點頭,說:“你好好謝他吧,這孩子上有護法跟著,如果不是他的話,那個煙魂早就找上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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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還不等袁姐反應,胡媽忽然打了一個嗝,隨后眼神就變得很嚇人。
看起來,就像是鬼上!
“小小煙魂,道行還沒多,也敢上我的。我上香請你,是為了幫你,不識好歹的東西!”
胡媽說話的聲調瞬間也變了,但從這句話能聽出來,這不是鬼上,而是老仙上了。
只見抓起桌子上的一塊木牌,用力一拍。
啪的一聲,虛空中一道黑影被甩了出去,一閃就不見了。
袁姐臉都白了,只見胡媽怒氣沖沖,兩個眼睛都閃著。
這個時候,我看著胡媽,覺的這張臉怎麼看怎麼不像人,反倒更像是一張狐貍臉。
“別怕,這件事胡媽替你出頭了,雖然是因你家而死,那也是前世的因果,這世上沒有無因之果,也沒有無果之因。想帶走你們全家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胡媽應該是氣了,說著便拿出了一張黃紙,在上面寫了道符,又在香爐里裝了點香灰,還有一個掌大的草人。
“香灰摻在水里,給你老公喝了,能保他三天魂魄不離。但我告訴你,人家姑娘的死是你老公造的,他逃得過間的懲罰,也逃不過地府的因果,我只救他一次,以后無論發生什麼,得他自己擔著。”
胡媽把香灰給了袁姐,然后用那道符包起了草人,卻是遞給了我。
對我說,今天晚上袁姐的老公必定會斷氣,但一定不要殮,找一個僻靜的地方,讓袁姐的老公躺在那。
但有一個條件:上不見天,下不接地氣。
再找一些棉花封了七竅,把那道符和草人在頭頂燒了。
然后在尸💀旁邊守到天亮,如果一直沒事發生,基本就沒問題了。
等過了三天,就能完全瞞過那個煙魂鬼。
到時候做一場超度法事,再燒一道符,調符水,給袁姐老公喝了。
他自然就可以還了。
至于為什麼要由我來做,胡媽說,因為我是子,氣足,而且上有護法,能保我周全。
袁姐還是不放心,又問胡媽,如果瞞過了那個鬼,還會不會再來?
胡媽說不會的,等法事做完,自然就會走了。
要是糾纏不休的話,就請老碑王出面勸和,化解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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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胡媽的承諾,我們總算稍稍放心,于是便千恩萬謝從胡媽家出來,回到了醫院,開始著手準備今天晚上的事。
但這件事難度實在太大了,憑著我們兩個肯定搞不定。
我們先把香灰水給老板喝了,然后袁姐便出面去找了武國斌,請他幫忙。
當然,錢是不了的。
武國斌答應的倒是很痛快,說只要今天晚上老板斷了氣,剩下的就給他。
這個等待的過程是很煎熬的,我和袁姐在醫院一直守到了后半夜一點多,老板果然斷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