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,但就在我覺得生活已經漸漸重歸正軌的時候,出了一件事。
那段時間,張文文上班總是心不在焉的,甚至恍恍惚惚,晚上也經常一個人躲在房間里哭。
連續幾天都是這樣,蘇哥就讓我去問,理由是同齡人會更方便通一些。
我去問了張文文,開始的時候一直沉默,后來才說,是媽媽又犯病了。
對我說,事的起因是幾年前,媽媽去了一趟極樂寺,回來的路上見到了兩只狐貍在跟招手。
可當時除了媽媽之外,同行的所有人都沒看見什麼狐貍。
結果到了家,媽媽就開始發燒,打針吃藥都不管用,持續了一個月,就確診了白病。
后來經歷了幾次休克,最嚴重的一次,搶救了一夜才救過來。
醒來后,媽媽說去了一個特別黑的地方,有一個通天高的大門,抬頭看不到盡頭,好多人排隊往里面走。
媽媽就跟著排隊,那個門所有人輕輕一推就能推開,但到的時候,卻怎麼推門也推不開。
旁邊一個老太太對說,這不是該來的地方,就推了一把,讓回去。
于是就醒過來了。
張文文講的很認真,眼神里帶著些驚恐,說從來都不跟人講這些,怕人以為神有問題。
我安說,你講的這些我都信,你媽媽去的應該就是間,別問我為什麼知道,因為我也去過。
張文文張地看著我,遲疑了一下,才繼續講下去。
說,后來媽媽的病得到了控制,回家休養,有一天晚上夢到了家里的爺爺,說讓給買個好看點的盒子。
早上起來媽媽告訴家里人,但沒人信,都說是胡思想,結果還不到半個小時,就接到報喪電話,爺爺去世了。
家里人這才明白,所謂的盒子,其實就是骨灰盒。
這樣的事在那年一共發生了三次,除了要盒子,還有一次是媽媽夢見自己在一條很渾濁的河邊,河對面有個人喊,讓過去。
但河上沒有船也沒有橋,那個人讓趟河過去,怕水沒有過去。
第二天上午就得到消息,那個人在前一天夜里去世了。
家里人都很后怕,說要是當時過了河,很可能就被一起帶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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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�}人的一次,是媽媽夢見同村去世很久的人,被兩個長得奇形怪狀的人架著。
那人上穿著很破爛的深藍壽,讓媽媽幫忙跟家里要錢,說在下面沒錢用,被小鬼欺負。
媽媽就去問,然后那家說,確實有幾年沒去上墳了,而且那人下葬時也確實穿的是深藍壽。
連續幾次夢見死人,媽媽的狀態也越來越不對,總是魔魔怔怔的,眼神也很邪,經常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。
家里人開始以為是神病,吃了很多藥都不管用,就帶去一個出馬大仙那里看。
那個大仙一看,就說是“生無常”,因為前世欠了地府的債,這輩子就要替地府做事,以后可能還要幫地府往下面帶人。
家里都嚇壞了,一頓哀求后,那個出馬大仙就給封了竅,又弄符水什麼的,說是能管一年。
一番折騰后,媽媽還真的好了很多,說話行為也正常了起來。
可現在還不到半年,就又犯病了,而且比以前還更嚴重。
前幾天吃晚飯的時候,媽媽上一秒還好好的,下一秒直接就暈死過去了。
家里人搶救了半天才醒過來,結果一睜眼就說,剛才去地府審案了。
這幾天,張文文就一直為了這件事害怕擔心,想回家又不敢,而且公司里比較忙,也沒法請假。
我想了想,就告訴不用擔心請假的事,我去跟蘇哥說。
蘇哥人很好,得知這件事之后很快就批準了,因為擔心張文文自己回家出事,還特意囑咐,讓我陪一起回去。
但我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,這一次陪張文文回家,會給我帶來莫大的麻煩,從某個角度來說,也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。
【第9章 走差】
張文文家住在呼蘭的康金。
那時候康金還是一個鎮子,呼蘭也剛剛撤縣改區,為了哈爾濱的一個市轄區。
提起呼蘭外地人可能不知道,但我提一個人大家應該就有印象了。
上世紀八十年代,這里出了一個悍匪呼蘭大俠,做了很多案子,到現在都還沒抓到人。至于他做了什麼我就不講了,反正很出名,網上都能搜到。
我陪著張文文去了呼蘭,家里人很熱,可能覺得我算是張文文的“領導”,進門就張羅著給我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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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我才知道,張文文的媽媽王秀英,爸爸張洪祥,還有一個哥哥,在哈爾濱的東北農大讀書。
因為家里條件一般,張文文高中畢業就在外打工,一來賺錢補家用,二來哥哥讀書也要用錢。
吃飯的時候,王秀英才走出來,看起來也就四十幾歲,很憔悴,我跟打招呼對我倒還算熱,但是我覺得,看人的時候眼神很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