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,轉過頭覷了他一眼,程昱白的表很平靜,好像多替我考慮似的,繼續說道:「談尚且如此,要是結婚,那就更糟糕了。
「我不可以再給你洗服,給你做飯,也不能再繼續陪你玩兒。等你長大了,爹的年紀也大了,那個時候的他肯定照顧不了你,家里這些大大小小的活計,只得你一個人去做……」
程昱白第一次說這麼多話,全是我不聽的。
摳了摳腳,我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,忍不住問道:「那你呢,你去哪里了?」
「我?我當然是搬出去了。」
程昱白的表很是憾,他苦笑著,搖了搖頭,「我同別人結了婚,就不是你的人了,怎麼能繼續住在家里?」
我呆住了。
是,我是想過程昱白可以和別人在一起,可是我從沒想過他會離開這個家呀!
在我的設想中,就算他和別人談結婚了,也還是會和我們住在這個房子里,給我做香香的飯菜,每天陪著我玩兒的。
可是現在,他卻告訴我,他結了婚就會離開。
……這怎麼可以?
「不行!」
我大喊一聲,「騰」地站了起來,抱住他手臂的作又急又生氣,「我不準你走!不準不準不準!」
程昱白溫一笑,堅定地出了自己的手:「可是漫漫,我必須走。」
說罷,他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,「唉,好可惜,健康味的飯菜,現的干凈服,溫暖整潔的房間……這些原本屬于你的東西,都要被剝奪了。」
我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多東西可以剝奪。
程昱白卻還是不肯放過我,他像個魔鬼一樣湊近了我,眼神意味深長,「漫漫,我要是和別人結婚,以后你就得自己哄自己睡覺了。」
我徹底僵住。
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,一個脆弱的小孩,輕輕地碎掉了。
鼻子酸酸的,我有點想哭。
但是想到自己是新時代小學生,未來的進步,我倔強地忍住了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。然而就在我極力憋淚的時候,程昱白再次輕飄飄地丟來一句——
「看來,答應你的冰激凌也只能給別人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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垮大象的最后一稻草終于出現,此話一出,我潰不軍,當場就委屈地哭了起來:「不要!」
程昱白循循善:「不要什麼?」
我抱著頭崩潰痛哭:「不要把我的冰激凌給別人吃啊!」
8
程昱白氣了個倒仰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我拉到前,試圖和我講道理:「漫漫,冰激凌什麼的都是小事……」
這是小事?
我激起來,別的都還很遠,可冰激凌卻是可以立馬就被剝奪的東西啊!
這怎麼能小事!
我嗚嗚咽咽地抹著眼淚,因為太過傷心,還哭出了一個鼻涕泡。
「啪——」
鼻涕泡輕輕地破了。
我吸了吸鼻涕,癟著繼續哭。
見我這樣,程昱白不由得沉默了,最后他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,撐了撐額頭,自言自語道:「算了。」
洗機「嘀嘀嘀」地響了起來。
程昱白嘆了口氣,站起來,認命地去找架。
等他晾完服,已經是十幾分鐘后了,我神萎靡地坐在小板凳上,臉蛋子上掛著兩條淚痕,被風吹得干干的。
大抵是我現在的模樣看起來太可憐,程昱白心了。
他作麻利地給我扎了個馬尾,又帶著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,等我的眼周變得不再那麼紅后,他鎖好門,拉著我的手上了街。
九月的天氣已經沒有酷暑時那麼炎熱了,但太照在上,仍舊是有點曬。
程昱白還是帶我吃了冰激凌。
在城東街角的小店里,我趴在柜臺上,不錯眼地看著店員姐姐作機。白的冰激凌一圈一圈地堆進甜筒里,逐漸變電視廣告里的模樣。
「小朋友,給,你的冰激凌~」
我迫不及待地接過,剛要下口,卻又想起程昱白還在后坐著。
他沒有生氣,但心絕對不算好,而哄人開心,可以稱得上是我最擅長的事之一了——尤其是對于爹和程昱白。
走到程昱白跟前,我把甜筒舉到了他邊:「啊~」
我預估他不會吃下這一口,就像以前每一次我假裝客氣地和他分時,他都會說自己不吃。
我是如此篤定——
直到程昱白冷酷低頭,無地咬走了尖尖上的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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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撇了撇。
好吧,預估錯誤。
了一口冰激凌,我幸福地瞇起了眼睛,原來油冰激凌吃起來是這種味道,香香的,甜甜的,一點都不膩。
瞧我一副饞了吧唧的樣子,程昱白淡淡一哂:「出息。」
被他這樣說,我也不生氣,已經得到了天大的好,被說兩句怎麼了,又不會塊。
吃完冰激凌,我哼著歌,蹦蹦跳跳地跟在程昱白后回了家。
晚上家里仍舊只有我們兩個。
人,程昱白只簡單地做了個兩菜一湯。
看了看掛鐘,原本慢悠悠嚼飯的我急忙加快了吃飯速度,趕在七點前丟下了碗。
趿著拖鞋跑去客廳,練地打開電視機后,我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,開始聚會神地看電視。另一邊,程昱白已經開始收拾碗筷,而我安坐如山,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,懶得理直氣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