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聽見老公和朋友們閑聊:
「要不是程瀟月死皮賴臉地傍上周哥,哪有現在好日子過?」
「要材沒材要臉沒臉……上一油煙味。我說周哥你當初到底看上哪了?」
周正南煩躁地住鼻梁,提我都吝嗇。
「掃興。」
后來我提了離婚,一人遠走他鄉。
周正南卻開始日夜買醉打電話求我回頭。
不想一個男聲傳來:
「大叔,大晚上給人打電話,可是很掃興的~」
1
凌晨兩點,我接到周正南的電話。
「程瀟月,來老地方接我——你作最好快一點,不然你知道結果的。」
他大概喝了酒,嗓子有些慵懶沙啞。
嘈雜的背景音中,我約約還聽見有人的悶哼笑。
一路上,我的心都不太平靜。
到酒吧的時候,里面一樓的人差不多走了。
我按照周正南說的「老地方」去了 304。
里面卻是空的。
倒也不完全是空的——地上落滿煙屑果皮、桌上擺著啤酒和吃剩的糕點,而在黑皮沙發上落著一件式。
青春的蕾,扣被扯崩掉。
囂張又艷靡地給我落下證。
我出門的時候,迎面撞上前來打掃的侍應生。
「你好……請問你知道 304 的顧客是什麼時候走的嗎?」
侍應生大概對這種常來的客極其上心。
沒一會兒就告訴我答案:
「兩點零幾的時候吧。」
侍應生以為我們是朋友,告訴我說 304 的客人有的醉了酒,還是他們幾個侍應生幫忙扶著的車。
往亞太大酒店去了。
2
走出酒吧。
我坐進車里扭鑰匙卻久久沒有作。
只覺腦子一團麻,心都是空的。
我煩躁地了方向盤。
這時候,我的手機跳出一條好友申請。
我預到可能是誰。
果然,通過之后,對方轉手給我發送了幾張照片和一段一分半的視頻。
照片看起來是酒店,周正南醉醺醺閉著眼和一個人躺在床上。
倆人臉臉,姿態曖昧。
那個人很漂亮,眉眼細長,如凝脂,上上下下著致和時尚。
和做慣雜活糙活的我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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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笑麻木地將照片保存下來。
又點開視頻。
視頻里看是一間包廂,燈旖旎曖昧,到彌漫著煙霧。
拍攝的人手法搖搖晃晃,最后對準了中間匝匝的一圈人。
「程瀟月,嘖,用不著我多說了吧?」
「要不是程瀟月大學那會兒死皮賴臉地傍上周哥,哪有現在好日子過?賺好不好?」
「要材沒材要臉沒臉……上一油煙味,說出去多跌份兒啊。我說周哥你當初到底看上哪了?」
有人促狹地問他,我的心臟高高吊起。
視頻攝像頭也應景地晃幾下,對準了坐在黑皮沙發上的人。
他一如既往的高大俊朗,上服造價不菲,好似佐證了邊朋友對我們實際并不相符的評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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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周正南煩躁地住鼻梁,提我都吝嗇。
「提做什麼?掃興。」
錄到這里,視頻就結束了。
里面的男人表現得好陌生好冷漠,刺得人心坎發痛。
我靠著車座哭了笑笑了哭。
實在想不我們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。
3
五年前。
我從山村來大城市念書。
周正南形和我差不多,是個孤兒,靠著自己一路考上大學。
后來我和他去同一家餐館打小時工掙錢。
相之下增添了很多共同話題,也了許多,可以每天一塊約飯打工。
甚至我 20 歲生日那天,周正南瞞著我花費了半個多月的工資,給我買了蛋糕和鮮花、又下廚做了番茄燉牛。
那應該是他第一次下廚,做的牛柴得很、咬半天也咬不爛。
但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過得像模像樣、有人陪伴的生日。
我當時覺,錯過這個人之后,今后可能不會再有人對我這樣好了。
從那之后,我開始暗暗追他,想對他好。
他邊的朋友都知我,偶爾幾個上花花戲稱我是周正南的「小老婆」。
鬧得我倆手足無措。
再后來,周正南對我表了白。
他發誓說余生只我一個人,許諾給我一個家。
當時的我孤在外,很容易被人打激。
就這樣,大學畢業后,我和周正南跑東跑西投簡歷拉投資。
晚上一塊住宿舍,偶爾冒著寒風跑到樓底下的小餐館嗦。
但更多時候,是我提著食材滿懷和意地為周正南做餐。
鮮香的豆腐和撒著香菜的湯面……那個時候,一切回味起來都有家的覺,好像我們彼此都是對方唯一的藉和遠方。
三年又兩年。
周正南終于有房有錢,可以給我一個家了,但他好像要率先離場了。
4
我坐在車上了半晚上的煙。
這是之前跑業務拉投資的時候愁會的。
那時候周正南說得可真好聽。
什麼永不背棄和你是我一生真。
果然男人的話最不可信。
所以,程瀟月,你得活得再清醒一點、勇敢一點。
反正你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。
第二天早上十點左右,周正南才回來。
而我也找人擬好了離婚協議放在客廳桌子上,想開誠布公地談一談,最好能好聚好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