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然就從穿越時空的混里平靜了下來。
「沒……」
心頭盤繞太多的疑問和糾結,我眨眼到遠的綠稻田,沒忍住問了句:
「你為什麼喜歡春天?」
「春天?」
謝無涯臉上現出無語的表,反問:
「我為什麼喜歡春天?」
因為這是你自己說的啊!
我震驚到失語:「你不喜歡嗎……一年四季,你不喜歡春天嗎?」
「不喜歡。」
他甚至重復了一遍:「一年四季都不喜歡。」
這是什麼況?
我直覺這場穿越好像不是什麼解之旅,走在前頭的謝無涯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距離家門口還有幾步路,但屋傳來的靜已然震耳聾。
「賤人,讓你喝酒,讓你喝酒!我打不死你!」
一道陌生的男人嗓音混著拳打腳踢落下,接著傳來趙萍的慘:
「別打了別打了……是,是謝無涯那個雜種要喝,還有趙小芳那個死丫頭……」
趙小芳,那個趙萍帶到謝家的兒,比謝無涯大一歲。
死于 2012 年夏季的特大臺風,但南溪村兇殺案后,也有很多追溯往事,認為其實是死在謝無涯手中。
因為趙小芳死的時候不蔽,形狀凄慘,并不像意外死亡。
腦中閃過零星報道,我對于自己了趙小芳的事實,竟還接得良好。
「躲進去。」
我正想得出神,謝無涯已經放下手中啤酒,一把將我推進隔壁側房。
他站在門外,眉頭微蹙,安我的聲音卻依然平穩:
「別出聲。」
落下一句,他關上門,甚至沒來得及轉過。
一道影挾著冷冽勁風,徑直落向他的頭頂:
「謝無涯,你個死雜種……」
5
謝無涯警覺地側過頭,那子還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沉重的悶響,他卻哼也未哼。
習以為常地,他反一腳踹向謝建勇的腹部,踢得男人趔趄倒退了幾步。
「艸,敢踹老子,就知道你不是老子的種,老子今天打死你個小畜生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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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建勇年輕時候就是街上有名的混混,他打架搶劫蹲過十年的牢,兇猶存。
何況謝無涯只有十六歲,縱然他竭力反抗,還是沒幾下就被到了墻角。
骯臟惡毒的辱罵接踵而至,謝建勇完全用著要把人打死的狠勁。
我過木板門,有一瞬對上了謝無涯的眼睛。
很奇怪,這一次我讀懂了他的意思——
「別出來。」
像極了那個滂沱大雨的夜晚,他從天而降一刀揮向施暴者。
鮮飛濺之前,他溫地一句:「別看。」
我死死咬住,垂頭四顧,毫不猶豫撿起了角落的一塊板磚。
「謝無涯!」
我沖出門,趁謝建勇愣神的工夫,跳著用盡全力將板磚砸向他的后腦勺。
一邊哆嗦著喊:「快跑!」
人不該不自量力。
但謝無涯啊,我能報答他的,也僅有那麼一刻的英雄主義……
6
耳邊風聲呼嘯,遠夕跌進田壟。
我被謝無涯拽著手狂奔,像是一頭扎進了殘的流里,劫后余生。
無奈這副子實在太弱,沒跑出幾百米,我就氣吁吁:
「我跑不了……」
好在謝建勇沒追上來,謝無涯緩下腳步,將我拉到一半塌的土墻旁。
我扶著膝蓋解釋:「我……我是讓你跑。」
「所以你是想留在那挨打?」
我一噎,抬頭看向謝無涯。
他抬手按了按臉上青紫的傷口,不在意地抹掉跡,表平靜無波。
一如法庭上,任憑他的辯護律師如何訴說他的世凄苦,法如何審判質問,他都是一臉無于衷。
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酷。
口憋得慌,我悶悶問他:「……如果剛剛不跑,你是打算就這麼被他打死嗎?」
「不是。」
謝無涯看了我一眼,玩笑道:「你沒看的話,我就掏刀子了。」
「南溪村兇殺案」中,謝建勇中七刀,當場死亡。
這一句平淡的玩笑,背后潛藏的卻是謝無涯極深的恨意。
「開玩笑的。」
見我慘白的臉,謝無涯聲音都放輕了:「嚇到你了?抱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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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那麼膽小。」
我平復好心,笑著打斷他的話:「謝無涯,我不是你姐姐嗎?」
看到謝無涯古怪的表,我忽然覺得,趙小芳這個份也不錯。
我踮腳快速了他的頭,擲地有聲地承諾道:
「弟弟,以后姐姐會保護你的。」
命運既然帶我來到這里,那我就一定會改變它。
為了謝無涯,也為了我自己。
7
尷尬。
豪言壯語放出不過兩分鐘后,我就被現實殘忍打臉了。
我從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收回手。
「你有錢嗎?」
謝無涯默了默,掏出一張皺的五十元遞過來。
「夠嗎?」
我眼睛一亮,點頭:「你在這等我,我去買點東西。」
我跑去藥店,想到謝無涯上麻麻的傷痕,總覺得買再多藥都不夠。
但等我提著藥袋回到土墻邊,謝無涯的第一反應是皺眉問我:
「你傷了?」
我也說不清是為什麼,心臟就酸了一酸。
「你是木頭嗎,自己了那麼多傷都不會痛嗎?」
我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,一邊拆開碘伏棉簽,命令道:
「坐過去,我給你藥。」
土墻半塌,有一塊凹的磚面還算平整,暫時坐一坐不問題。
謝無涯怔住,沒預料到那藥是給他買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