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沒有這20年打底,安小海也并不會到特別難,畢竟他念的大學是國防科大,那是一座軍事化管理的院校,許多要求甚至比監獄更加嚴格。
只不過大學通向的往往是明的彼岸,而監獄,通向的則往往是更加幽暗的深淵。
極度規律的生活會在很大程度上改變一個人的神狀態,要麼讓人自律而向上,要麼讓人絕而崩潰。
安小海暫時很這種生活,因為他確實需要一段時間靜下心來回憶及謀劃。
超憶癥患者如果同時擁有強大的意志力,是能主屏蔽一些無用記憶的。
在另一世,安小海的意志在很早時就已經完全崩潰了,因此,他屏蔽了一切,只沉浸在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回憶中。
這次剛好相反,安小海需要屏蔽掉所有痛苦,開啟之前被他屏蔽掉的記憶寶藏,弄清楚這一切究竟是如何發生的,剩下的就是細致的謀劃了。
謀劃如何平安順利度過在監獄中的三年半,謀劃走出監獄后該如何生存,以及如何將那只在幕后控這一切的黑手找出來,并將其連斬斷!
胡建明和楊波看上去很平靜,但安小海能清楚覺到他們早已在了崩潰和絕的邊緣。
這兩個人就像是兩顆定時炸彈,一旦發,就可能連同安小海一起被燒灰燼。
所以只要有可能,安小海就會盡量選擇待在閱讀室,能減一些與這兩人接的時間就一點。
監獄中是鼓勵學習的,閱讀室里的書籍也非常充分,不但有各種號稱可以滌心靈的中外名著,還有各種實用工書,比方說電工、木工、車工等等技類書籍。
安小海幾乎不會去那些中外名著,大部分時間都在翻看技類書籍。
安小海學習的方式十分簡單暴,他拿到一本書后,先會簡單翻一遍,把所有容先記在腦子里,然后隨時隨地都可以去學習理解。
如果學累了,安小海會選擇放松一下,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回憶案發那天的形。
那個時候,安小海于一種極度的狀態,一心只想著要如何將對方打倒,基本上喪失了思考能力,對于周圍況的知也弱化了許多,記憶重組起來十分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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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小海手上的那把尖刀來自附近的魚檔,安小海確定,是有人將它塞到自己手上的。
這一點實際上非常關鍵,它可以將安小海的調查引向兩個不同的方向。
在另一世,如果背后的那個黑手是因為周鐵的死,而要讓他家破人亡、痛苦一生,那麼周鐵就是最關鍵的因素;
但如果是有人給自己塞了刀子,那整件事就變得復雜多了。
這個遞刀子的人究竟是出于什麼樣的目的?幫他還是害他?還是因為他同樣痛恨周鐵,希周鐵在安小海的反擊中創?
又或者是這個人的目標仍然是安小海自己,他本來就是要害安小海的,只不過被他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機會罷了。
最后一種況最可怕,那說明早有人想要設計對付他,甚至周鐵出現在魚市調戲林漩兒,都只是這個計劃中的一環。
有這樣的可能嗎?不排除可能,而且安小海認為可還非常大,否則那個幕后黑手也不可能跟他糾纏30年,直到害得他家破人亡,甚至把幫他的兩個最好的朋友都牽扯了進來。
“可機呢?對方這麼做的機是什麼?他為什麼要幾十年如一日,如此對付我和我的家人,朋友?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……”
安小海怎麼想也想不通這一點。
安小海出生在阿婆角村一個普通漁民家庭,父親在安小海很小的時候就拋下他們娘兒倆消失了,是老媽將安小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
安小海的外公外婆也是漁村中土生土長的村民。
外公會些修理船只的技,在40多歲時去了一家大型船舶公司上班,只是一個小小的技員而已,外婆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家庭主婦。
爺爺也很普通,只是深海市一家小企業的工人,這企業連國營的都算不上,充其量就是一個小集。
家里的長輩們都非常老實,平日里與人為善,沒聽說他們得罪過什麼人。
這樣的一個家庭,又有什麼理由讓人花費如此大的力氣,讓它支離破碎呢?
安小海想不通,因此他更傾向于是因為周鐵的緣故。
如果是這樣,況就簡單了許多,只要順著周鐵一家查下去,大概率就能查到那個黑手;但如果是最嚴重的那種況,那唯一的線索就是遞刀子給自己的那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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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鐵一家現在沒法調查,安小海現在能做的,就是盡量想辦法回憶起,究竟是誰把刀子遞給了自己。
遞刀子的人做得很。
安小海記得,當時自己被周鐵打倒在地,掙扎著爬起來后,手上就多了那把刀子,而且在爬起來的過程中,那個遞刀子給他的人似乎還扶了他一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