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然認錯了人!
與他通信之人,從始至終都是聞雪知。
難怪信中人觀念獨到,仁義禮智,而聞青月卻自私自利。
難怪信中人善解人意,了解民生,而聞青月卻五谷不分……
往日諸多疑點,終于撥云見日!
而他卻為了聞青月,要聞雪知互換份!
“要不是為了青月,你以為我會娶你?”他曾經說過的話突兀在腦中浮現。
祁鈺心如刀割,簡直不敢想象當時聽到這話的聞雪知會有多絕!
他白著臉把小匣揣進懷里,恍惚朝著府外走去:“得趕快追上雪知,把一切都同說清楚!”
卻不想眼前一黑,竟是心波太大,直直暈了過去!
……
三年后,皇城早朝。
滿朝文武都在議論南邊水患和賑災事宜,太極殿外忽然傳來尖細的通報聲。
“蜀南總督回朝向陛下進諫!”
百同時竊竊私語。
“聽說這蜀南總督,乃本朝第一位!還是三年前從京城下放的……”
祁鈺心間一,沒來由想到聞雪知。
可念頭一起,他又苦笑著按下。
短短三年,聞雪知如何能做到蜀南總督?
突然,門口來腳步聲。
祁鈺回眸去,便見九百個日日夜夜思念的聞雪知,就這樣站在眼前。
竟然已恢復了子之,還升到了蜀南總督!
祁鈺眸發,想沖上前將擁懷中!
還是皇帝的笑聲拉回他的理智:“聞卿黑了,也瘦了,可見蜀南艱苦。”
“不若……朕為聞卿指一門婚事,從此就留在京城如何?”
祁鈺臉一白,正要啟奏阻止。
我先一步提起袍,緩緩跪拜叩謝:“謝陛下,只是臣已有心悅之人,如今已在殿外等候!”
話落。
祁鈺難以置信看向殿外,手里的笏板‘嘭’的一聲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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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
“宣蘇陸英進殿——”
隨著太監一聲唱喏,面容昳麗的青衫青年步金鑾殿。
蘇陸英與我對視一眼。
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溫,讓我忍不住勾起一笑意。
余間,我瞥見剛剛砸了笏板的祁鈺在看到蘇陸英時,面上出了不可置信之。
難道他與蘇陸英相識?
我的心中種下了疑問。
蘇陸英卻沒有一一毫波,他垂下眼眸,認真對上首的皇帝行了禮。
“草民蘇陸英,叩見皇上!”
威嚴的聲音傳來,帶著些許笑意:“這三年來,朕曾聽聞有一藥王谷傳人與聞卿私甚篤,其姓便是‘蘇’,此人是你?”
“是。”
蘇陸英脊背直,不卑不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是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了。”
在簡單問了些問題后,皇帝哈哈笑起來:“朕便做了這個主,為你與聞卿賜婚!”
“謝陛下恩典!”
我與蘇陸英同時謝恩。
卻不料這時,祁鈺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中:“不可!”
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祁鈺的上。
他臉煞白,卻是死死盯著我。
我微微蹙眉。
祁鈺分明已經得了心之人
皇帝皺起了眉頭:“祁卿,你這是何意?”
“我……”
他口舌嗡,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金鑾殿上一片靜默。
良久,皇帝不悅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祁卿,朕知曉你因宅不定而心神不寧,但你夫人之事與聞卿的婚配可沒有關系。”
“這是最后一次,祁監察使,莫要再攪朝政!”
下了朝,員盡數來向我恭賀。
等我好不容易從人群中出,卻見偏僻無人的皇宮紅墻下,蘇陸英與祁鈺正在對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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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喚了一聲:“陸英!”
看到我,蘇陸英眼中的疏離瞬間融化,滿心滿眼只有我一人。
“阿月,你回來了。”
我朝著他點點頭,沒有看祁鈺:“我回來了,陸英,我們回家吧。”
祁鈺的目在我與蘇陸英之間梭巡,如玉黑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:“雪知,你……選擇了他?”
“你被蘇陸英騙了,雪知!此人絕對不是什麼藥王谷傳人!”
“他不過就是個賤奴,怎堪配你!”
我轉向祁鈺,目瞬間變冷:“祁大人,飯可以吃,話不可以說!”
“我還沒有計較祁大人試圖在早朝壞我姻緣之事,你便到我眼前來搬弄是非,實在是說出去人覺著丟人現眼!”
祁鈺唰一下蒼白起來,整個人晃了幾下。
我冷冷道:“祁大人,三年前分明是你讓我離開,如今卻又想攪我的姻緣,難道是要我姐妹幫你就娥皇英,好雙宿雙飛不?”
男人一字一句都像是從腔里出來,滯無比:“不是的。”
“自從你走后,我便沒再與再有來往……”
我不再去聽。
“祁大人,你與你夫人之事與我無關。”
“走吧,阿月。”蘇陸英也不理會思念到幾近發狂的祁鈺,輕牽起我的手,與我一同離開皇宮。
今日我回來的不巧,聞府眾人盡數回了老宅,明日才能回來。
回到客棧。
我回想著祁鈺那稔的態度,手指在桌上扣了扣,問道:“陸英,你曾與祁鈺見面過嗎?”
蘇陸英先是愣了一下,旋即點點頭。
“實際上,我們曾是同窗。”
我微微驚愕,倏忽心中想到什麼,我的心有些不好:“既然這樣說,那你與我姐姐——真正的‘聞青月’,豈不也是同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