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的黑暗里傳來慘聲,不一會兒消失了。
神小妹目瞪口呆。
我立馬擺出傲然模樣:「看到了吧,我男友!敢欺負我,這就是下場!」
神小妹畏懼地看我一眼,趕追出去。
我也跟在后面,看到花臂大哥坐在樓道里抹眼淚,黑男人已經消失不見。
神小妹扶著花臂大哥上醫院。
我樂得半死,趕給江越煥打電話:「剛才是你嗎?」
他:「嗯。」
啊?真是江越煥?
他不是個社恐死宅嗎?
怎麼材看起來很好,而且很有力氣?
我這麼想,也這麼問了。
江越煥說:「我有健。」
我:「沒看到健材啊?」
他:「在我屋里。」
我:「……哦。」
然后無話可說。
我又問:「你不是被保安攔在外面嗎?怎麼進來的?」
他說:「翻墻。」
翻墻?!
我:「……哦。那你怎麼一來就打人?」
他小聲說:「我不想和他說話。」
我再次囧然。
不想說話,于是翻墻進小區。
不想說話,于是干脆不直接手。
到底是社恐還是社牛啊?
這種男人,誰做他朋友誰幸福!
我想了想,說:「江越煥,我要做你朋友。」
他說:「好。」
第二天我迅速退掉房子住進江越煥的房子。
江越煥的房子只有兩間臥室,我住的房間很小,之前用來堆雜。
我搬過去時,發現里面的雜已經被清空了,房間收拾得干干凈凈,還擺上了各種家。
準備睡沙發的我著實到意外。
而且,房間的門還特意安裝了一道碼鎖。
看到碼鎖時我愣了一下,爾后心里涌起。
江越煥雖然怪里怪氣,但很心,知道孩子怕什麼。
放好行李,我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。
門打開一條,江越煥躲在里面說:「什麼事?」
我沖他微笑:「謝謝。」
江越煥說:「不客氣。」
5
我開始和江越煥同居。
我假裝他朋友打發他媽。
同居了一段時間后,我都見過他媽兩回了,依舊沒見過他本人,不清楚他長什麼樣子。
每天早上起床,餐廳里已經備好盛的早餐,燕麥片、面包、牛、咖啡,弄得干凈又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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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餐我下樓遛狗,遛完回家收拾好去上班。
晚上回來,房間已經收拾得窗明幾凈,一塵不染,餐桌上擺著味的晚餐。
我不挑食,他做什麼我就吃什麼。
令我到意外的是,他居然幾大菜系都會,每天換著花樣做,還做得很好!
當他的朋友,真幸福啊。
吃完飯,我走到臥室前敲了敲門。
「江越煥,謝謝你啊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「你連粵菜都會做嗎?」
「待在家里沒事干研究的。」
我豎了個大拇指,賢夫良父啊。
江越煥幾乎不出門。
他用得最多的是外賣件,每天會在網上默默下單各種食材,讓外賣員送上門。
他不去接,讓人放在門外就離開。
等外賣員走了,他才出門將東西拿進屋一樣樣核對。
在家里沒事做,他便打掃房屋,陪狗狗玩,再自己手做飯。
我在冰箱里見過他切的菜,土豆細如發,條大小均勻,沒有十年刀工切不出來。
他還有一點強迫癥。
東西必須擺在某個位置,冰箱、客廳里的東西整整齊齊。
要按大小、分類擺放,否則他會抓狂。
不過他是個社恐,抓狂也只是給我發微信:【東西用完請恢復原位。】
【圖片圖片。】
我納悶兒:【這不是恢復原位了嗎?】
江越煥:【大小都沒邏輯。】
我滿腦子問號。
邏輯?
第一次聽說家里擺個東西還要講邏輯。
我反問他,他就生氣不理我了,晚上給我煮了一碗很辣的牛面,辣得我打開冰箱狂喝礦泉水。
我敏銳地覺察到他生氣了,趕走到他房門前道歉:「對不起啊,以后我會講邏輯的。」
他隔著門說:「嗯。」
我拿著本本向他虛心求教,他終于肯理我了,隔著門板教我。
「……客廳的設計屬于現代簡約風格,茶幾對準電視幕布,從視野方面講,花瓶需要放在右邊。其他小東西放在前頭,依次按從大到小、從深到淺排列……
「冰箱里第一格放蔬菜,第二格放菜,第三格放剩菜,剩菜必須蒙上保鮮,第一格放蛋類,第二格屜放球形蔬菜,比如土豆西紅柿,礦泉水放右邊柜門,因為很常用,牛放左邊柜門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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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刷刷刷地記下,一邊記一邊說:「明白了,明白了。」
他還講述了廚房和衛生間的用法。
我說:「好的,我都有記下。」
他沉默片刻,小聲問:「你會不會覺得很煩?」
我搖頭:「不會,反正又不是我打掃、清潔、做飯。」
他被逗笑了,說:「對,我來做。」
每個人的習慣不同,只要不是太離譜,我一貫尊重他人的習慣。
我嚴格按本本執行,和江越煥相安無事。
他似乎也覺得我很好相,有時會主在微信上和我說一些無關要的話題。
我問:【你不是社恐嗎?居然會主找我說話。】
他說:【你不一樣。】
我追問哪里不一樣,他又開始社恐不回答。
偶爾我會想起那日他敲門進我租的房子,手將花臂大哥拉出去狠揍一頓的形。
他材高大,肩膀寬厚,完全不像我印象里不出門的死宅模樣。
也不知道,他天天待在臥室,在哪里鍛煉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