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這麼久以來,雪見還從未聽他如此語氣說話。
的心不免一沉,卻終是:“景天,你不欠我什麼,我說過,我們兩清了。”
“如何兩清?我只問你,哪怕許多事你不記得了,難道也會不記得飛蓬曾有多你嗎?”景天沉眸。
其實,他更想說的是,不止是當年的飛蓬,如今的景天又何嘗不是呢。
只是天意弄人,一切為時已晚。
雪見心中容,無可否認的,自然知道當年的飛蓬有多。
正因為之深,所以才有后來的痛之切。
“你要如何?我們終歸人妖殊途,不是嗎?”
景天上前兩步,霸道地拉過的手:“你不試試,又焉能知曉是殊途還是同歸?”
雪見一愣,一時竟沒有掙開他握住的手。
景天神稍緩:“今天晚上正好是長安花燈會,我看天甚好,夜晚一定繁星滿天,我們去瞧瞧。”
若換作從前,景天如此對說,一定欣喜若狂。
可如今,只覺心中悵然,但見景天眼中希冀,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。
如今,景天看的眼神,著實同當年飛蓬看時一模一樣。
可以拒絕任何人,唯獨拒絕不了飛蓬。
……
夜華如練,長安街頭燈火通明,人群熙熙攘攘。
只是今夜皎皎明月當空,天上卻沒有幾顆星星。
雪見任由景天拉著,走在人群中,他將牽得很,像是生怕把弄丟了一般。
兩人停在一個小小的面攤前,景天拿起其中一個面,痛快地付了錢。
這面也正是當年雪見給他挑的那張面。
他戴上面,恍若當年。
“雪見,若我只是飛蓬,我們便可從頭再來嗎?”景天停下腳步,拉著的手問道。
第三十二章 殞道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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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華如水,清冷卻又涼薄。
后所有的喧鬧雪見像是一下子全都聽不到了,耳邊一直回響著那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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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我只是飛蓬的話,我們便可從頭再來嗎?”
有一瞬間,雪見忽然覺得,從頭再來真是一個極好的詞。
但是卻又真是個殘忍之詞。
只可惜,世上從來就不存在假設之言,因為那本就只是假設。
雪見仍是看著那雙瑩若星辰的眸子一時有些愣神。
見沒有說話,景天也并不著急,只輕笑一聲:“那邊有賣河燈的,我們要不也去許個愿吧。”
雪見依舊沒有拒絕,只一步步跟著他往前走。
河邊不男在放河燈許愿,雪見看著河中的花燈,只覺有些眼。
好像很久很久之前,也來過這里一般。
景天買來兩只花燈,給雪見遞過去一個。
“聽說往這河中放花燈,若有幸被河神看到,便會愿真,你也來試試吧。”
雪見看著眼前的花燈,沒有接:“我是妖,這些神仙只會保佑凡人。我就算許愿也沒有用。”
景天形一愣,卻是喃喃道:“所以,你當年的愿是為我而許的?”
雪見聽得有些莫名:“你在說什麼?”
景天這才斂神,無奈搖頭:“沒什麼,Ъч你若不愿許愿也罷,”
可雪見看見景天自己在花燈的紙條上寫了什麼,然后走到河邊去放燈。
如果沒有記錯的話,景天以前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,連都覺得稚。
可真看見這一幕,心中又有些發悶。
“你許了什麼愿?”雪見不由有些好奇。
景天將燈放到水中,看那花燈飄遠才回頭看向道:“等我愿真之際再告訴你。”
雪見看他一眼,也不再追問。
兩人放了河燈又往前繼續走,其間人群越來越,街道上也越來越安靜。
月下,兩人的影被拉的修長。
正走著,眼前閃過一人影,一個道士模樣的老者出現在眼前。
“站住!大膽狐妖,竟敢跑到長安城中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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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見腳步一頓,沒有再上前。
如今法力,可萬不是這老道士的對手。
可那老道士一句多言都沒有,手中拂塵一揮便向襲來。
臉一變,卻見景天一掌將那拂塵打落在地。
那老道眼極好,一眼便認出這法出自昆侖山:“閣下乃昆侖弟子,怎可護著這妖孽!”
景天收手便解釋:“這位仙道誤會,雖是狐妖,可從未害人。”
可那老道聞言,橫眉一擰,頑固非常:“什麼從未害人,你怕是被這狐妖迷了心智,看我拿!”
說時遲,那時快,幾道明黃符篆便直雪見面門。
景天眸一沉,施法將所有符篆又悉數打了回去,只是他捻出來的法卻冒著黑氣。
老道見狀,冷笑一聲:“難怪你如此護著這狐妖,原來已殞道魔,不過一妖道,我今日便一并除了你們二人!”
雪見聞言,眼中驚異,景天乃昆侖仙山首徒,修道一向純正,怎麼可能殞道魔?
可看他與那老道手,法間確實帶了黑氣,是邪氣侵心所致。
像是想到了什麼,一時臉大變。
而景天前幾日被在心口傷的那刀傷口還沒痊愈,如今幾招下來,傷口裂開,又開始往外滲。
白袍之上的印顯得尤為刺眼。
“景天,別打了!總歸我時日無多,死了又有何妨!”雪見大聲喊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