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快死了
舞蹈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顧兮辭手捂住心口，強撐著靠在落地窗前的扶手上。
頂端刺眼的白打在臉上，越發顯得臉慘白。
后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：“顧老師，你最近好像又瘦了，真羨慕你這麼好的材。”
顧兮辭轉頭看向說話的舞蹈班學生徐璃，勉強出一個笑來：“沒什麼好羨慕的，你這樣就很好。”
徐璃臉上笑容俏：“我男朋友也說，要胖一點才可呢。”
看著徐璃臉上的青春洋溢，顧兮辭覺自己就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，整個人都是灰白的。
現在的年輕小姑娘談，多甜啊。
曾經也跟徐璃一樣燦爛過。
只是，現在只剩下一地的沉珂。
徐璃又深深看了一眼，笑著揮了揮手：“老師，我男朋友來接我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顧兮辭點點頭，見人走了，才從包里拿出止痛藥囫圇吞下。
靠在玻璃上緩勁兒的時候，便看見一輛黑邁赫停在路邊，看著還有些眼。
徐璃很快就上了那車，顧兮辭收回目，心說那車還真是有錢人的歡迎啊。
好容易下痛，顧兮辭才換下舞服，獨自開車回家。
才走進別墅院子里，沉沉的云便下來，一場大雨即將到來。
保姆張嬸收著外面的服，見著忙道：“夫人，快進門吧，別吹風了。”
顧兮辭輕輕搖頭：“沒事。”
張嬸看了一眼天空，有些遲疑的說：“要下雨了，陸先生剛打電話說今天公司忙，就不回來了。”
他又不回來了。
顧兮辭眼神有些木然。
其實，心里清楚，無論今天下不下雨，陸聿臻都不見得會回來。
他已經很久都不著家了，好似都要習慣這樣孤零零的日子了。
八年婚姻，從起初的濃烈變得無聲無息。
沒說什麼，走進別墅。
深夜，窗外大雨伴著雷聲轟隆而下。
顧兮辭坐在客廳，執拗地像是在等著什麼，一夜又一夜，八年來夜夜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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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墅外響起悉的汽車聲，眼神一亮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陸聿臻進門，便見客廳開著一盞小夜燈，顧兮辭坐在沙發上沒有作。
八年了，每次進門就對著這張毫無生氣的臉，呆滯又無趣，他心里一陣煩悶，什麼話也沒說，掉外套扔在沙發上就要去書房。
對于他的視若無睹，顧兮辭心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心口，有些難。
站起，住他：“阿臻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陸聿臻這才轉，正眼看著：“說吧。”
顧兮辭有些猶豫，話到邊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，才能讓人不那麼難。
看半天不說話，陸聿臻有些不耐煩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顧兮辭愣了一下，勉強出一個笑來，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麼沉重。
說：“我要死了，你以后可不可以早點回家陪陪我？”
門外又是一陣轟鳴的雷聲。
顧兮辭本以為陸聿臻會驚愕，會張，甚至會難過。
可是，他眉頭一皺，語氣冷然：“簡直不可理喻。”
第二章 你為什麼不信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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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他陪，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，他真的覺得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。
“嘭——”書房的門被狠狠關上。
顧兮辭臉一白，心頭竄進一寒意，心里猛地刺痛了一下。
他竟認為會拿這種事來騙他？
怔在原地，眼眶發紅：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，我真的要死了，你怎麼不信我？”
顧兮辭看著那久久閉的書房門，最終，也沒有勇氣再次敲開那扇門，只能一步一步，拖著沉重的腳步僵地走回房間。
從床頭柜拿出自己的病歷本翻開，上面愕然寫著醒目的四個大字“肺癌三期”。
晚期肺癌，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，可是，陸聿臻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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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，就算是個冒咳嗽，他從國外飛回來也要陪去打針。
如今，連要死了他也不在乎了。
顧兮辭著手里的病歷本，只覺心口像破了個，那風呼呼的刮著疼。
怎麼就要死了呢？沒做什麼壞事，不該就這樣死了……
找出打火機，點燃病歷本，木訥地看著病歷本一點一點在手中變灰燼。
直到燃燒的火焰灼痛的手，條件反般松開了病歷本。
火掉在長絨羊地毯上，一下引燃了地毯，火苗一瞬在房間竄起，濃煙刺鼻。
顧兮辭被煙熏得一陣劇烈的咳嗽，這才回過神，急忙拿著枕頭想要把火拍熄，但卻無濟于事。
“嘭——”房間被人猛地打開。
見到被火苗包圍的顧兮辭，陸聿臻臉一沉，一把抓住的手將從房間拉了出去。
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，顧兮辭還沒止住咳嗽就聽見陸聿臻厲聲吼道：“顧兮辭，你是不是瘋了？想死是不是？”
顧兮辭忍住咳嗽，看著他沒有半點關心的眼神，五臟六腑如針扎般痛。
眼神黯了下去，神局促：“這……只是個意外。”
“這麼大的火你跟我說是意外？你要發瘋不要禍害別人！”陸聿臻有些煩躁地扯開領帶，冷峻的臉龐都是惱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