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兮辭黯然垂下眼眸,試圖辯解的話都被狠狠堵在嚨。
他再也不會關心,只有指責和冷漠。
安保從兩人旁邊穿過打開房門滅火,濃濃煙霧飄散而出。
兩人沉寂的氛圍抑無比,陸聿臻不想再對著這樣一張麻木的臉,轉就走。
屋外傳來汽車漸漸駛遠的聲音,顧兮辭無力地坐到客廳的沙發上,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,耳邊只剩了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。
心口悶悶又開始發痛,找來止痛藥干咽了兩片,蜷在沙發上將自己埋進一片黑夜中。
很冷,很靜,很……孤單。
……
一夜過去,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。
顧兮辭沒有睜眼,覺格外沉重。
門被“嘭”一聲打開,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氣勢洶洶的響起。
顧兮辭懨懨睜眼,強撐著從沙發上站起:“媽,你怎麼來了?”
第三章 自欺欺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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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正是陸聿臻的母親——許琳。
許琳滿臉刻薄,對著橫眉冷眼:“我怎麼來了?我不來你都Y.B獨家整理要上天了,昨天敢燒房子,誰知道今天你又要發什麼瘋!”
顧兮辭張了張,無可辯解。
許琳見不說話,音量也拔高了幾度:“顧兮辭,我兒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你,你嫁給這麼多年,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,沒把你掃地出門已經是客氣的了,你最好安分點!”
聽著這些話,顧兮辭心里像堵了一口氣,肺部傳來一陣陣刺痛。
當年嫁給陸聿臻的時候,顧家家大業大,而陸家卻日漸落沒,許琳不知道有多高興。
可后來,陸聿臻東山再起,顧家卻破了產,連帶著許琳對的態度也變了。
許琳又罵了幾句,才因為驟然響起的牌局電話憤憤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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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狠狠甩上,屋子里灌進一陣冷風。
顧兮辭猛地吸了一口涼氣,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心口一陣劇痛,突然,嚨涌起一陣腥甜,一口鮮吐了出來。
地板上一片目驚心的紅,就像生命的枯萎的預兆。
看著地板慘然一笑,笑得那樣無奈,那樣凄涼。
“叮……”手機忽然響了。
顧兮辭了角,看了一眼,是吳遠深——的青梅竹馬,也是的醫生。
頓了一下,接通了電話。
“阿辭,你昨天怎麼沒來醫院?”吳遠深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顧兮辭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什麼異樣:“沒事,我已經好很多了。”
吳遠深還是擔心:“你今天一定要來醫院看看,要是嫌麻煩,我來接你。”
顧兮辭眼眶酸,一瞬間頭有些哽塞,可還是逞強道:“不用了,我自己會去的。”
掛斷電話,沉沉吐出一口濁氣。
都要死了,可陸聿臻居然不信,反倒是吳遠深一個外人來關心的病。
八年的夫妻啊,他們走過了七年之,還能過這第八個年頭嗎?
這偌大的別墅,空的一片,這一刻只到窒息的冷。
手機忽然一震,是一條匿名短信,顧兮辭點開一看。
“啪——!”手里的手機掉在了地上。
那條短信是一張孕檢單,顯示已經懷孕三個月了。
下面還有一句:“今天中午十一點,鹿庭日料秋葉包廂見個面。”
半開的窗戶吹進一陣冷瑟的秋風,顧兮辭渾冰涼的僵在了原地,心好似一瞬支離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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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庭日料秋葉包廂。
顧兮辭手里的烏龍茶已經變涼了,約的人還沒有來。
想著那條短信,字里行間的得意和宣告像一個掌,打碎了Y.B獨家整理拙劣的自欺欺人。
其實,從陸聿臻開始整晚整晚地不回家開始,便有預了……
只是不肯相信罷了,那個曾經這樣的男人,怎麼會忽然就不了呢?
顧兮辭不懂,怎麼也想不明白……
突然,隔壁包廂傳來一個人的聲音。
“阿臻,你今天好像心不好,是不是你家里那黃臉婆又惹你生氣了?”
第四章 讓他親自和我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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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兮辭有些耳,可更讓懸心的,是那一聲“阿臻”。
這一刻,顧兮辭覺自己就像被放在天平的一端,另一端遙遙墜著那陌生的人,而天平,就在陸聿臻手上。
“別提,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,全世界都欠了的一樣!”陸聿臻提起,語氣便開始不耐煩。
天平的一端猛地墜了下去,顧兮辭從頭到腳竄起一寒意。
的臉慘白,看著那幾乎手可及的推拉門。
此刻應該拉開,大罵里面的那對狗男,可卻渾僵,彈不得。
濃濃的屈辱和不甘升起,就像個供人嘲弄的小丑,無比窘迫又心酸。
那人輕笑了一聲:“別生氣了,今晚我陪你啊。”
不知道隔壁包廂發生了什麼,過了一會兒,又響起陸聿臻的輕笑:“你最近好像胖了些。”
人嗔怪道:“討厭,是這里胖了,還是……這兒胖了?”
顧兮辭聽見胖這樣的字眼,腦子里嗡了一下,猛然想起,這是……徐璃的聲音!
一瞬間天無亮,眼前一陣發黑。
胃里翻涌著一陣惡心,里不知什麼時候彌漫著一鐵銹腥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