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陸聿臻聽得出，是在怨，在恨他從前做下的那些事。
他也知道自己無可辯駁，但是心里涌起的疼痛又讓他沒辦法接這一事實。
他就這樣呆愣愣地看著，掉出一滴眼淚來，語氣格外哀沉：“顧兮辭，如果失去你，我會死的。”
第十九章 這個世界不會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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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霧的天空，連掉下來的雪花似乎都變了霧的。
往年，顧兮辭最喜歡的就是下雪了，可是現在，覺得很討厭。
漫天遍野的白，就像是在為送行一樣，像是在對短暫的生命所做的一場告別。
“可是你知道的，你總會失去的。”顧兮辭近乎冷漠地說出這句話。
就像是在用一種極度平靜的方式去述說自己的死亡。
眷生命，也希自己能夠好好活著，可是有很多時候，都是命不由己的。
陸聿臻陷一片死寂般的沉默，順風順水這麼多年，頭一次有什麼事會讓他如此難過。
這些天，他幾乎要瘋掉了，但是在最后的日子沒有來臨之前，他得強迫自己冷靜面對這一切。
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真相都太過殘忍，所以人們想要接才這樣困難。
最終，他什麼也沒有繼續說下去，只是道：“你先吃東西吧，過幾天，要準備化療了，會很痛苦，你……”
后面的話，他忽然說不下去了。
他想說，忍一忍就會好的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可是事實上，誰都清楚，就算忍著，這個世界也不會好起來。
病房里又陷一片沉默，有些話題太過沉重，誰都不好繼續說下去。
下午的時候，顧兮辭睡了一覺，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半暗了下來，陸聿臻已經不在了。
撐著子從床上爬起來，默默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空地上幾個孩子正在堆雪人，打雪仗，玩得不亦樂乎。
是這樣遠遠看著，都好像能夠聽到那些歡聲笑語。
做小孩真好，無憂無慮，一顆糖都能讓他們覺得這樣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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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噠——”后的門忽然開了。
顧兮辭沒有回頭，想著這幾天到這里來的除了陸聿臻就是吳遠深，也沒有心思去應對。
后的腳步聲在后不遠的地方停下，然后就沒有了任顧聲響。
這才發現到不對勁，轉頭就看見徐璃站在后。
算起來，也沒有多久沒有見過徐璃，可是這跟上次見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。
徐璃瘦了不，臉都是一片病態的白，眼下烏黑好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了。
的神甚至有些恍惚，看起來很不正常。
顧兮辭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：“你怎麼找到這里來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徐璃忽然直直在面前跪下了。
徐璃抓住的手，眼淚應聲而落：“顧老師，顧老師我求求你了，你讓他放過我吧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你幫我說說好話吧。”
顧兮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，在醫院里待了這些天，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。
并非顧兮辭心，只是，是能夠明白徐璃的心理的，人在年輕的時候，都會識人不明，做出一些錯事。
況且，退一萬步來說，徐璃還很年輕，很多事還得經歷過才能明白，到底師生一場，也不至于去恨上一個年輕的小姑娘。
因為，就算那個人不是徐璃，也會是其他人，總不至于去憎恨世上所有年輕的皮囊吧。
“你先起來，有什麼話站起來好好說。”
徐璃不肯起，了眼淚哽咽著道：“顧老師，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，我現在孩子也沒有了，我爸媽知道我跟他的關系，氣得現在還躺在醫院里，他還是不肯放過我！”
這個他，顧兮辭心里清楚，是指的陸聿臻。
第二十章 高抬貴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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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里的暖氣很足，外面的風雪再大，似乎也影響不到屋子里的溫度。
房間里的飲水機咕咕燒著熱水，顧兮辭倒了兩杯水，一杯放在徐璃跟前，拉著在病房的沙發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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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兮辭現在的神越發不好了，能做的也不多，經常坐著說幾句話就會覺得累了。
了眉心，聽徐璃將最近的事說完。
原來，初雪那天清晨，徐璃本來是出門去看陸聿臻的母親的，可是才走出家門沒有多久，踩到腳下的殘雪了一跤，后來就小產了。
可是小產以后，害怕面對許琳，將這個事瞞了下來。
后來，陸聿臻給了一筆錢，讓把這個孩子解決掉，收了錢，卻遲遲沒有作。
過了沒兩天，不僅是住的小區門口，就連公司，甚至他爸媽住的地方都被人了做別人第三者的。
這件事傳出去，徐璃辭掉了工作，搬了新家，但不管搬到哪里，都會被找出來。
每天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，已經夠了，這樣下去，會被瘋的。
顧兮辭也并不是什麼圣人，面對徐璃，能很平和的在這里跟講話已經算是寬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