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緩睜開眼，便看見陸聿臻那張消瘦甚至有些憔悴的臉。
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守在這里的，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手被陸聿臻抓得死死，蹙起眉頭扭頭看過去，正對上那雙已經熬紅了的雙眼。
陸聿臻拉著，抑著在耳邊哽咽道：“阿辭，你不要嚇我，我以為你要拋下我了。”
顧兮辭不由了手，這樣的陸聿臻讓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其實心里大致也是知道的，跟陸聿臻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，久到已經為他生命的一部分，是永遠也不可能分割開的。
所以的死亡時陸聿臻不能接的，而，也不想照顧陸聿臻此時的想法了，實際上，也管不過來了。
顧兮辭扭過頭，愣愣看著天花板有些出神。
半晌，才有些木然地開口：“陸先生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清楚地覺到抓住的那只手不控地抖了一下。
而后耳邊便是陸聿臻極力抑著悲痛的哽咽聲：“絕不！阿辭，你知道的，我離不開你的，你別趕我走。”
這樣卑微的陸聿臻是顧兮辭從來沒有見過的。
可是的心卻沒有了一點起伏，難過也好，激也罷，統統沉了死寂一般的眼眸里。
說：“你放我吧，我也放過你。”
說：“這輩子，我們已經走到頭了，不會再有任顧改變。”
說：“我們就走到這里吧。”
第二十六章 迫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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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經歷了一陣漫長的等待以后，窗外的雪落了，風停了。
顧兮辭沒有等到陸聿臻只字片語的回答，他紅著眼盯著的眼睛看了Y.B獨家整理許久。
他的眼淚都溢出了眼眶，悲切到了極致后，卻只剩下一片沉默。
陸聿臻什麼也沒有說，逃一般地離開了病房，臨走，還不忘替掖好被子，溫地帶上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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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兮辭翻了個，側頭看著外面的雪在空中搖晃著下落，很慢，但很堅定。
大致此刻的心境也是這樣的，生命與一起，在那個初雪的夜被落。
現在的活著，好像只是為了靜靜等待一個死亡的結局。
閉上眼睛，似乎能夠到這個冬夜的無比寂冷，眼角一滴熱淚緩緩落，帶著悲痛變枕頭上一滴意。
“叮——”床頭的手機響了一下。
顧兮辭疲憊的睜開眼，打開手機看了一眼，是一條未知聯系人發來的短信。
點開一看，上面有一張照片，照片上是正在餐廳拉小提琴的顧巖旭，還有一個小生捧著一束花上前，不知道在跟顧巖旭說著什麼。
照片接著還附上了一句話：“他過得不錯，你不用擔心，小提琴也拉得不錯。”
這才反應過來，發信息的人是顧清明。
想來那天暈倒以后，應該也是顧清明將及時送到醫院的吧。
顧兮辭心里除了激，更有一暖意。
當然，心里也清楚，顧清明只不過是可憐罷了，一個將要奄奄一息的人，能不費舉手之勞的幫一點，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順手在屏幕上打了一句“謝謝”，可是剛要發送出去的時候，忽然頓了頓，又刪除。
顧兮辭短暫地思考了一陣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顧先生，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一個忙，可能有點迫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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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信發過去不一會兒，沒多久就回復了。
容很簡短：“嗯，會找最好的律師過來。”
顧兮辭有些詫異，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對知道多，居然能知道心里在想什麼。
從前，覺得自己反正活不了多久了，對于這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也沒有什麼非要離婚不可的必要。
可是自從知道顧家破產的真相以后，十分迫切地需要一份離婚協議。
顧兮辭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，不想死后還被冠以陸聿臻妻子的名頭。
想徹底與陸聿臻，與陸家劃清界限。
“謝謝。”
顧兮辭簡短地回了兩個字，心里忽然覺得一陣安心。
在這個世界上掛念的事越，最后走的時候才能越輕松。
現在，在一步一步地為自己卸下包袱，希最后能夠安靜地走完這一生。
顧清明又發來一條短信，仍舊只有寥寥幾個字：“不用客氣，這個世界會好起來。”
顧兮辭著手機，淡漠地看著窗外的雪，不停地思考著這短暫的一生。
也許是前半輩子過得太順了，連上帝都嫉妒了，所以才讓的后半生如此坎坷。
夜里，又沉沉睡了一覺。
暗夜中，好像聽見有人在的床邊哭。
那是中沉悶而抑的哭聲，淚水落在手上都是冰的。
顧兮辭皺起眉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悲泣著為落淚。
可是病魔纏繞著，將里的每一個細胞都繃著變得十分疲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