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遇見了一位非典型京圈太子爺。
一見面,我就不怕死地說:
「你不是應該西裝革履,左邊跟個特助,右邊跟個司機,張口就是——人,你在玩火?」
末了,我還補了一句:
「京圈太子爺都是這樣的。」
帥哥:……
「神經,北城人的命也是命。」
1
初來北城,為了滿足好奇心,我拖著行李箱就沖去了豆店。
剛喝一口,臉比腦子反應快,痛苦面說來就來。
那酸餿勁兒還沒順下去,就聽見一旁傳來悶笑。
「頭次見有人喝豆跟電門了似的。」
我:尷了個大尬!
我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只見一個量極高的男生坐在那里,下上松松垮垮掛著一只口罩。
見我看他,他還笑,肩膀聳,毫不顧忌。
我怒。
你禮貌不禮貌?
那人笑夠了,支著桌子起。
長一,坐到了我對面。
我:……???
難不你還想當面嘲諷?
姐告訴你姐也不是吃素的。
男生倒是沒那麼損。
他長指一勾,將那碗淺綠的暗黑豆拉遠了,換上一盒致的小蛋糕。
我一臉蒙。
這是怎麼個事兒?
北城文旅開始整活啦?
隨機派帥哥給游客贈送小蛋糕啦?
許是我的表太過生,帥哥偏頭又笑了幾聲。
良久,才清了清嗓子,道:
「你是張阿姨的兒吧?……咸魚?」
我面無表:「余弦。」
「哦,抱歉。」
笑嘻嘻的,我倒是半點歉意沒看出來。
不過他這麼一說,我想起來了。
我,余弦,人送外號咸魚,一個苦的準高三生。
無大志,一生放不羈自由。
面對僅有兩周的暑假,我毅然拒絕老班組織的「自愿」補課班。
背起行囊,說要去北城闖闖。
張士拎著撣子追了我半條街,最終老腰不敵,敗下陣來。
「行行行,去玩就去玩,找那麼多理由!」
「我才不是去玩,我這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!」
「得了吧!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行?」
張士停下來歇了一會,「不過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,我給你找個陪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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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要!有人拘著我不自由!」
「真不要?」
張士嘖嘖兩聲,「那可惜嘍,京圈太子爺嘞,某人天天在小說里得可歡嘍——」
莫?
我一個猛剎車,回頭,跪,抱住張士的大。
「我親的媽媽,京圈太子爺什麼的,展開說說唄 QAQ!」
2
回憶戛然而止。
我狐疑地打量起眼前這位非典型「京圈太子爺」。
他一雙桃花眼清潤,下頜肩頸的線條利落漂亮,黑 T 恤襯得皮潤白。
我咂咂,問:
「你是岑阿姨的兒子?」
帥哥點頭:「嗯,怎麼,看你這副表,我不像嗎?」
「不是,就是覺不太對——太不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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帥哥半邊眉輕挑:「哪兒不對?」
「你不是應該西裝革履,左邊跟個特助,右邊跟個司機,張口就是『人,你在玩火?』。」
末了,我還補了一句:
「京圈太子爺都是這樣的。」
帥哥:……
「神經,北城人的命也是命。」
看他一臉無語,我可算覺著報了豆一笑之仇,拆開小蛋糕喜滋滋吃著。
帥哥也反應過來,無奈地仰靠在椅背上,嘟囔了一句:
「小姑娘還記仇。」
我不服,「誰說的,我一點也不記仇。
三年前就有個中醫說我心眼小、記仇,我到現在都覺得他那是純放屁。」
帥哥頓了兩秒,啞然失笑。
「那中醫不會是你媽媽吧?
「當然不是——誒,你怎麼知道我媽是中醫?」
帥哥挑眉:「不然?你猜我為什麼會坐在這里?」
我歪頭認真思考了兩秒,才恍然大悟。
我剛腦子真是宕機了,居然忘了這位京圈太子爺陪玩,是岑阿姨介紹給我媽的。
岑阿姨是我媽的患者,曾被我媽三療程針灸治好了多年的頭痛癥。
得不行,當即在我家附近買了套房,打算住下來把其他病也治治。
一來二去,就和我媽了好姊妹。
原本還想認我當干兒來著,我媽沒讓,說是顯得咱家攀高枝。
我這次為了來北城玩,跟我媽磨了長時間的。
估計有幾次讓岑阿姨撞見了,就順水推舟提出讓兒子來帶我玩。
了了我一樁心愿,也能還我媽的一些人。
想到這,我有些擔心,警惕地看著眼前垂眸劃手機的人。
「你不會跟我媽匯報我行程吧?」
帥哥氣笑了:「我有那麼閑?」
我故意用極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掃視他一圈,趕在人炸前嬉皮笑臉收回視線。
「勉強信你吧。」
咽下最后一口小蛋糕,我干凈,才想起來問:
「怎麼稱呼?」
帥哥沒好氣答道:「周秋時。」
說完無聲笑了一瞬,又補充:
「你這小姑娘還真心大,我說去高鐵站接你,你不讓,發了定位讓你自己打車過來,結果一下車就鉆進豆店里來了,我剛坐你旁邊盯半天你都沒發現,現在才想起來問名字——」
周秋時頓了下,豎了個大拇指:「強。」
我:emmm……
惡評,不聽,不聽。
周秋時揶揄完,手肘支在桌上,問我有什麼想去的景點。
說到這個我可就來勁了,掰著手指興沖沖一頓數:
「國博、故宮、天壇、長城……」
周秋時聽著,意料之中點頭。
「有預約嗎?」
我蒙:「啊?啥預約?」
周秋時扯扯,依舊掛著那副了然的淺笑,起拉過我的行李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