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墨總,恭喜,你終于自由了
「當你們看到這個視訊時,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……」
離婚當天,秦茵沒有回娘家,而是去了墓園。
的雙手緩緩上墓碑,屈膝跪在了地上。
「爸,哥,我答應你們要好好照顧葉士,好好照顧自己,可真的好累,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。」
說著,仰頭著雨幕,將這些年來的所有一字一句都講給了長眠在湖底的兩人聽。
可沒有人能回應。
秦茵鼻尖酸,眼淚混著雨水一點點落下來,間哽咽:
「不過你們放心,在死前,我會安排好葉士的以后,不會讓你們為擔心......」
可手機這時傳來一條簡訊,打開一看,是墨霖謙發來的。
而容里,赫然寫著婚禮請帖四個字!
臘月十五,洲際酒店,新婚賀喜!
新郎:墨霖謙,新娘:沈若涵。
秦茵看著,只覺心底郁結的那一口氣再也控制不住涌上!
「噗——!」
一大口鮮,星星點點的撒落在剛完的作品上。
耳邊電視里的聲音傳了過來,秦茵轉頭看去。
只見男人的臉映眼簾,可此刻,只覺得從未有過的心寒!
墨霖謙,你真狠!
從窗外照進來,刺目的白。
秦茵站在窗前,看著沾滿跡的畫,邁著僵的走去茶幾。
找出家里所剩不多的止痛藥一腦的吃進里,只為了下那渾泛起的僵痛楚。
將染的畫稿細心的封好,手指僵的將繩子打胡蝶結。
隨后撥通了一個十年未聯系的電話:「臘月十五去一趟洲際酒店,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,這次你一定會滿意的
然后,掛掉了電話。
看著「停止通話」的頁面,秦茵閉了閉眼。
葉士,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了。
然后,用盡最后一力氣,將視訊錄像打開。
轉眼,臘月十五,墨霖謙婚禮當天。
司儀正準備宣布婚禮儀式開始,酒店的大門卻在這時被推開。
一黑西裝,口別著一朵白玫瑰的薄司晨,徐徐走進,直到走到墨霖謙面前才停下了腳步。
墨霖謙下意識的看向男人后,卻不見秦茵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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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親自發的請帖,竟然敢不來?
而薄司晨看著他尋找的目,掩下眼中的悲涼:「別找了,來不了了。」
墨霖謙聞言一愣,接著就聽男人繼續說:
「我今天來,就是替病逝的秦茵,給墨總送一份新婚賀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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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了。
墨霖謙沒有回來。
秦茵從畫稿中抬起頭,一直保持同一個姿勢的手臂微微發酸。
看著桌上已經冷了的飯菜,無聲的嘆了口氣。
結婚之后,墨霖謙答應自己不會夜不歸宿,可現在,他還是食言了!
秦茵心中泛苦,卻也只是抬起僵的手繼續畫稿,也繼續等著他。
突然,手腕一陣搐。
秦茵看著連筆都拿不穩的自己,眼中蒙上了層黯淡。
手是設計師的命,之前去醫院檢查,卻得知自己患了帕金森綜合征。
這明明是中老年才會患得病,竟然出現在了上。
這時,傳來開門聲。
秦茵忙將手背在后,另一只手握著,不讓它再抖下去。
很快,墨霖謙就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秦茵,煩躁的皺起了眉,然后拎著外套轉朝二樓臥室走去。
「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?」
秦茵走上前,出已經不再發抖的手想要接過他的外套。
可墨霖謙卻是一把將推開:「別我!」
秦茵后退了幾步穩住子,心底泛起難以抑制的苦。
目送著男人上了樓。
關門聲響起,秦茵沉默的垂下了頭。
明明早就習慣了這種相方式,可每一次墨霖謙毫不掩飾對自己的厭惡時,的心都忍不住發痛。
許久,秦茵下那些緒,將茶幾上那些散的畫稿小心的整理起來。
似乎只有這樣,才能忘掉剛才的種種。
墨霖謙洗完澡走出來,著收拾的影,聲音冷漠:「有件事通知你。」
秦茵抬起的手一僵,慢慢轉過看著他:「是公司的事嗎?」
看著站在樓梯上的男人,心不知為何有些惴惴。
「離婚吧。」墨霖謙語氣平靜到可怕。
秦茵心像被人攥,手又開始不自覺發抖,手里的畫稿落在地。
「為什麼?」喃聲問著,手慢慢垂下,掩蓋住它的異樣。
墨霖謙沒發覺,只是說:「這三年你做的很好,想要什麼,盡管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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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茵沒說話,和墨霖謙的這場婚姻早知不能長久,可卻沒想到不過三年。
這三年,兩人說是夫妻,卻不如說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。
因為作為夫妻,他從來都沒有過!
死寂般的沉默縈繞著兩人。
墨霖謙有些不耐:「說話!你想要多錢?」
手抖地更加厲害,秦茵著苦著他,一字一句:「給我最后一個念想。」
墨霖謙深深的看了眼,冷笑了聲:「癡人說夢。」
語罷,他轉去往二樓臥室。
秦茵追隨著他背影的目慢慢黯淡了下來……
結婚三年,墨霖謙第一次和說了這麼多的話,也是第一次,讓知道,什麼話如刀,字字痛心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