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人魚的傳家寶，我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。
可是這群人魚謀到深夜，第二天我的屋檐下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有長相極為奇特的珊瑚，可以做傳說級別的武。
還有發的貝殼，非常漂亮。
似乎都是南海的特產。
里面甚至還有一條風干了不知道幾百年的帶魚。
據說是南海人魚的老祖宗。
我拿起那條幾米長的老帶魚，臉復雜。
我知道你們很好心，也很想送我東西報答。
但是，再珍貴新奇的東西之于我，其實等于無。
我本不需要。
最終我讓我的人魚去解釋了一番，它們終于放下心了。
9
這里的人魚越來越多，我又有點臉盲。
很多時候會認錯。
每次我煉藥久了，坐在窗邊吹風。
有人魚會浮上來看我。
我就會恍惚覺得那是我的人魚。
而這條人魚呢，也乖乖過來蹭我手心。
我倒是沒覺得什麼，但是我的人魚就有些不開心。
說來也奇怪，我竟然能覺到它的緒。
愉快，傷心，甚至是吃醋。
陌生人魚游走后，我才注意到它不知道在一邊看了多久。
月下，它半張臉埋在漆黑的海中。
眼神頗有些……委屈。
它游到我面前，小聲懇求。
「賦予我一個名字吧。」
這樣一喊，它就會來了。
并且，名字這個東西——
會彰顯一種所有權。
才能顯現出它完全屬于我。
夜靜謐，汐漲落。
我靜靜它的臉。
「不。」
我拒絕了它。
起一個名字很簡單，可是向來，人與人、人與事之間的羈絆，就來源于這里。
名字是最深的羈絆。
我連我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。
也不愿意和這世上的什麼東西再有牽絆。
這東西會喪失掉自由。
我說的，并非我的自由。
它并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到不滿。
而是乖巧蹭了蹭我的掌心，像是覺得這樣還不夠。
于是捧起我的手，手心手背都一一沾上它的氣息。
繼而，說：「可以我小白。」
我有些錯愕，它認真地，無比虔誠地著我。
「我很多年前，有這個名字。」
10
我是一個大魔法師，可以說未來百年，都不會有比我更強大的人。我煉制的魔法石千金難買，流出一塊去就能讓人們爭得頭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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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在——
每條人魚脖頸上都掛了一顆亮晶晶的魔法石。
有的是貝殼形狀，有的是星星，還有的，是花朵。
它們樂不可支，瘋狂炫耀自己的新項鏈。
烏會將它們頂在腦袋上，小魚會藏好裝飾自己的巢。
樓上的房間空了，我的心卻豁然開朗。
二樓照好，更適合午睡。
我可以個懶，不再去做那些該死的石頭。
我喪失的緒，仿佛能在這片歡海中得到染。
有什麼東西爬到了我手上。
我半夢半醒之間，發現是一只小烏。
它長脖子，力想爬到我手背上。
我笑問它：「我手上會溫暖嗎？」
小烏如愿爬上來：「你要午睡了嗎？」
桌子旁邊有一個明的魚缸，里面是幾條殘缺難以獨自生存的魚。
它們游啊游，在下，絢爛多彩。
不在大海中，在亮中似乎也是一種自由。
慢慢地，它們越來越模糊。
我說：「是呀，我要睡覺了。」
小烏嘟囔了什麼，我沒聽清楚。
想必是在埋怨我的無趣。
它爬到這里，的確艱難。
可是我困了。
不控制地，想睡一覺。
11
一無際的大海，海浪聲中，依稀有人我。
「阿尋，還在海邊做什麼？還不趕來吃飯！」
那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宛如，在天際。
我驟然一驚，爬起來，急忙應道。
「知道啦！」
住在海邊的人，頓頓不了海鮮。
我看著桌上的魚，很不滿意。
我向來對這種刺多吃起來麻煩的食不興趣。
所以撇了撇，放下筷子。
「我不吃了。」
接著就是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「不吃飯怎麼長高？你這孩子挑什麼？」
「阿尋，你要去哪兒啊？多吃點！」
都被我遠遠甩在后。
跑到方才睡覺的地方，又躺了下去。
傍晚的海很，落日把灑在海平面上。
然后海浪推著，一層一層迭起。
天地空曠，耳邊只有窸窣的海浪聲。
我很喜歡這種覺。
有一種，天地之間只剩我一個人的覺。
不過也有意外。
比如會有不長眼的螃蟹，覺得我擋了它們回家的路，過來夾我一下。
其實不疼，它有所收斂。
我爬起來，手指點了點它的兩眼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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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家啊？」
小螃蟹本不想理我，可能它也急著回家吃飯。
再晚就要漲了。
我并沒有因為一次壁而氣餒，捉住一只被拍在沙灘上的魚。
它倒沒什麼攻擊，而且眼神很智慧。
看起來能和我做朋友。
我于是拍了拍它的腦袋：「小魚小魚，你在想什麼？」
小魚擺了擺魚尾，掙扎的力度很小。
魚是這樣，離了海水就沒了生氣，可能再晚一點就要一命嗚呼了。
我琢磨了琢磨，這個特不適合做我的朋友。
可惜了，毫不留將它放回海里。
繼而又躺下。
十幾歲正是幻想的年紀。
我也有幻想。
海邊很，我想一輩子待在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