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,人帶回來了。」
院走出一名男子。
李瞳在我看來已是清秀,眼前的人更似謫仙。
一淡藍長衫,眉眼清冷。
看到我時有些詫異,他對著李瞳打手語:
【孩?】
李瞳點頭。
我則在一旁行禮。
「見過王爺」我思慮再三還是開口,「草民雖是孩,但男子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到!」
王爺抬手示意我起,見我似乎能看懂他的手語,便繼續比畫。
【你能看懂?】
「回王爺,能看懂一些。」
王爺若有所思,隨后示意李瞳隨他進去。
我站在院門口,進也不是走也不是,只能低頭待在原地。
王府很安靜,除了李瞳似乎沒有其他下人。
「王爺,雖然是孩子,但是什麼都會干,還有些武功底,培養一下以后也能保護您。」
院傳出李瞳的聲音。
但我無法知道王爺是什麼態度。
只能專心聽著,其間他們又說了些什麼,但我只聽得最后一句。
「遵命王爺。」ŧṻ₆
5
李瞳出來時皺著眉,不似來時那般活躍。
他看到我,急急走過來:
「是我疏忽了,讓你在這兒站了許久。」
「無事的。」
李瞳將我帶到一個偏房,囑咐道:
「你且先坐在這兒,待我去趟人牙子那兒回來再做安排。」
我雙手攥著包袱一角,看著李瞳急匆匆出門。
那束月,真的只是短暫照在我上嗎?
想起王爺對我的那份冷漠,我有些焦慮。
安王府對外名聲甚好,安王爺也是個明主,如若留下不免是個好差事,如果被趕回去,怕是尋常的高門大戶不再愿意要我。
我在屋踱步,遵守規矩便將命運于他人之手,不守規矩最差的結果也就是把我送回。
想明白后我直奔院,卻在門口了怯。
王爺正站在院,盯著那抹薔薇,一轉頭便看到我。
【何事?】
我咬,索跪下:
「求王爺給草民一個機會!七天,如果草民不能讓王爺滿意,草民甘愿被送回!」
我低頭,看著王爺的金邊靴離我越來越近。
王爺用扇子拍拍我的胳膊。
我抬頭,對上王爺那雙含笑的柳葉眼。
【沒人要把你送回,先起來。】
「啊,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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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狼狽地爬起來,不敢再直視王爺。
生怕起了不該有的心思
我盯著王爺的手,纖長且骨節分明,像那頂好的潤玉。
【以后行禮無須低頭,你先休息,待李瞳回來再作安排。】
我點頭如搗蒜。
只要不離開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。
【你什麼?】
「草民原名阮桃兒。」
【那便桃兒。】
6
那次李瞳回來倒是什麼也沒發生。
只是給我安排住,代我日常要做的事。
平日里準備一日三餐,食譜按照王爺給的做;打掃院衛生,保持整潔;藥堂忙時,去藥堂幫忙。
當然,李瞳會在閑時教我武功。
這段時間是我目前人生中最快樂的時。
平日里王府事,我要麼跟著李瞳學武,要麼去藥堂看王爺給別人把脈。
我總是搬個小馬扎,支著腦袋看向認真把脈的王爺。
把脈沒學進去多,倒是看著王爺的一顰一笑咽口水。
絡起來后,雖然對王爺依舊恭敬,但我也敢時不時地打趣王爺。
王爺沒有外界傳得那麼神乎其神,相反他很笨。
不肯讓我侍奉更,自己總是搭錯服不說,未睡清醒時踩著兩個模樣的鞋跑出來也是常有的事。
被我和李瞳發現了還會臉紅,有時試圖端出王爺的架子,裝作正經的模樣。
逗得我和李瞳只能憋笑。
可是這樣的我也有煩惱。
比如我寫給大姐的信一直沒收到回信。
我有些擔心,想著那惡毒婆婆和一堆不省心的鶯鶯燕燕。
大姐不會出什麼事吧?以往我還在村里,若是他們過分了,我必去大鬧一場,即便被父親打罵也不改。
想起大姐那冬天手上的凍瘡和上時不時出現的淤青。
我有些吃不下飯。
李瞳和王爺都察覺到我不對勁,再三追問下我道出實。
王爺和李瞳對視一眼,李瞳向我走來:
「明日我們一起去阮家村,正巧藥堂缺些藥材,我去采些先補上。」
「多謝王爺和大哥。」
7
再次回到村里,恍若隔世。
李瞳與我在村口分開,他直接上山采藥,囑托我有事便發信號給他。
不知道哪里傳出的消息。
還沒到大姐家,村長和爹娘就把我攔住。
村長臉沉,威脅爹娘:
「你們綁還是我來綁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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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長后的兩個單漢貪婪看著我,慢慢向我靠近。
我警惕地往后退幾步:
「你們想做什麼?」
在這個朝代,皇親貴族的普通下人,都可與這村長平起平坐,若是主子得勢,甚至可以不把九品芝麻放在眼里。
于理不合,于世道卻合適。
村長冷笑一聲:
「阮桃,好一招瞞天過海,說是把自己賣了,實則了我家的錢給你父母,然后自己逃之夭夭。」
「你在胡說什麼!」
我順手抄起路邊的長樹枝,揮舞著警告那倆壯漢。
「我昨日去衙門查了,你本就沒奴籍!要不是前幾天我發現丟了四兩銀子,怎會知道你這賤人的好手段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