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還抄著一掃帚兒。
后,還跟著已經瀕臨絕的,甜品店老板。
天地良心,在看到陸康的那一刻,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鉆桌子底下去,然后自我催眠,他沒看到我。
我都做得這麼蔽了,他是怎麼找過來的?
4
但很明顯,你沒有辦法跟一個想要打架的男人講道理。
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陸康手里會有一把掃把。
但門打開的那一剎那,陸康的子,確實是直愣愣的,就沖著缺牙小哥的腦門頂上,飛了過去。
一邊打,一邊罵:「禽。」
事實證明,一直待在象牙塔里讀書的陸康,論起打架來,可能的確不是久經沙場,能打掉自己一顆牙的小哥的對手。
對方甚至還能好整以暇地問他:
「現在牙科診所都能上門服務了?」
我:……
陸康繞過小哥,直直沖我走過來。
我下意識把手里的棉簽給他塞過去。
「我暈,你來?」
大概是我的錯覺,那一瞬間,陸康也蒙了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冠整齊的我,又看了看桌上放著的紗布酒,再看了看還站在門口,著上半的小哥。
然后終于搞清楚了狀況,「你真在給他上藥?」
我乖乖點頭。
否則呢?
老板一臉「我盡力了你們隨意」的表,沖小哥一攤手。
陸康看著小哥的眼神,就很有點同。
丫甚至還沖他招了招手,「你過來,我給你上。」
小哥站在門口,一指我,「我就讓上。」
我覺得,學好語文是個大事,上藥最好就說上藥,那個藥字兒,能不省最好別省。
最后,在陸康沉默寡言的注視下,我狂妄地,在小哥傷口上,潑了半瓶酒。
接著用了整整三卷紗布,把他整個口,圍得不風。
還認認真真給他前頭打了個蝴蝶結。
直到陸康角搐著把我拉了出來。
臨出門前,小哥還表揚我手藝來著。
「為什麼不回消息?」
一下樓,陸康就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我:???
這不是廢話嗎,我回你消息你還能讓我來?
我還沒問你怎麼找到我的呢!
陸康一指頭在我腦門上。
「你朋友圈發消息說中了獎,店鋪名字掛得那麼明顯,我能找不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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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了,下次再做蔽點兒。
陸康又彈了下我腦門。
「下回自己長點心,別沒事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關一個屋里,很容易讓人誤會的。」
我:……
也就你齷齷齪齪能想歪。
但很明顯,對上陸康的時候,我的氣勢總是不自覺地矮上一截。
我嚴重懷疑,那是年影造的不可磨滅的影響。
畢竟陸康從小到大,在我家,都是別人家的那誰誰。
似乎反駁他的任何一句話,都是我在犯錯。
略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從后追來,缺牙小哥拎著個盒子,大踏步直奔我而來。
陸康反應快,一把就擋我面前了。
以至于我不得不從他旁邊繞了一下,勉強探了個腦袋出來。
小哥把盒子往我手里一塞。
「你東西忘拿了。」
陸康想幫我接,被小哥一手給擋了回去。
「我送的,關你什麼事?」
那一刻,如果目有實質,我甚至能看到,兩個男人之間,莫名其妙的電流火花。
以至于我甚至覺得,陸康這麼多年的拒收書行為,似乎得到了充分的解釋。
該不會……這廝就是個彎的吧?
要不然,怎麼跟一個大老爺們兒眉來眼去的呢?
小哥干脆替我把盒子打開了,又往我手里塞了把勺。
「吃吧,就在這兒。」
然后似乎是瞟了陸康一眼,補了一句。
「離了我視線,這東西就保不住了。」
盒子里,一個做工異常的切塊蛋糕,擺得端端正正。
油的濃香和蛋糕的清甜沖擊著我的鼻端,鮮艷的草莓和金黃的芒果占據了我的視野。
旁邊,陸康上的戰神之火,似乎已經燒上天際。
在一個牙醫面前讓人吃甜食,真棒!
陸康和小哥就吃甜食是否會導致蛀牙,進行了一場曠日持久的辯論。
陸康說放松標準讓我吃一口,就是對他職業生涯的最大侮辱。
小哥則表示如果我一口都不吃,也是對他職業生涯的莫大鄙視。
最后倆人同時看向我,說的話都一樣。
「你決定。」
我抱著一盒小蛋糕,在夏天炎熱的風里,瑟瑟發抖。
吃,還是不吃,這是一個問題。
5
迫于雙方威,最后我不得不提出折衷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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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糕我收下,先吃一口,剩下的回家再說。
然而就是那一口咬下去的一瞬間,我仿佛覺一天地間的清氣從腳底板直沖腦袋頂,又仿佛是打通了任督二脈。
如果要用世俗的語言來形容,這口蛋糕是真真正正做到了,口即化,口富,層次鮮明,綿細。
說得再通俗一點就是:太他娘的好吃了。
我以我下一代的人品起誓,像這種境界的蛋糕,我這麼多年,吃到的次數用一只手能數得過來。
尤其是,這個味兒實在是有點。
雖然想不太起來,但我總覺得在哪兒吃過一樣。
于是,我當場就做了個認識陸康以來,最大膽的一個決定。
面子算個球,吃到肚子里的才是最實在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