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也沒特意打聽,他在他們那個小縣城還出名,后來搬家了,當地也沒人知道他搬哪兒去了。」
陸康又指了指我手里著的紙。
「我請派出所的朋友給我聯網查了一下,時間有點,社史還沒查,要不我再多找找?」
「醫院系統應該可以翻到他的就醫記錄。」
我:……
我好像突然有點知道,我母胎單這麼久的原因,到底是什麼了。
但陸康這是圖什麼呢?
我找不到男朋友,也沒見他打算來給我接個盤啊。
不過這個念頭,也只是模模糊糊在腦袋里閃了一下。
因為很快門鈴就響了。
陸康和我二臉蒙圈。
我問他不是一向都不喜歡點外賣的嗎?
他說我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在家還敢點外賣。
結果貓眼外頭站著的,是徐杭。
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里,我充分領略了什麼,男人的,騙人的鬼。
兩個人,說好的送我回家。
然而這兩只,一個直接開門登堂室,另一個干脆堵門捉。
徐杭大概也是做了非常非常久的心理建設,才來我家敲的門。
因為門開的那一瞬間,他臉上的表,是真的非常正經而且……忐忑。
并且那一聲呼之出的「叔叔」,已經出來了半個音了。
然而等他看清楚給他開門的是陸康之后,那種忐忑,就直接僵在了臉上。
尤其是,陸康上半,還沒穿服。
我坐在沙發上,總覺得眼前這一幕,莫名眼——如果徐杭手里再多一把掃帚的話。
那一晚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睡的,我已經記不得了。
徐杭和陸康到底是怎麼樣經過激烈角逐,最后各退一步達一致的,我也已經全然忘卻了。
總而言之,當我反鎖上房門,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,失去意識時,我腦子里的最后一個念頭是:
我想在他們的臉上,一人上一張名簽,一寫陳奇,一寫鄭倫,橫批:哼哈二將。
是的,由于陸康死都不讓徐杭進門,徐杭寧可報警也不讓陸康睡我家沙發。
所以他們倆最后的結論是,讓我捐出兩床空調被,他們就睡我家大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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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整整一個晚上的夢,夢見我拿著床單當繩子,從八樓往下蹦極去上班。
然而第二天一早,這兩個男人,就力行給我上了一堂生的教學課。
什麼三個和尚沒水喝。
只有陸康的時候,我能坐上私家車。
只有徐杭的時候,我能坐上小托。
而當這兩個男人同時站在我面前的時候……
我選擇坐地鐵。
因為我總覺得,無論我是接哪把車鑰匙,剩下的那個,都能把他的競爭對手給,直接打死。
今天跟陸康約好拔牙的是個小朋友,我在《貓和老鼠》跟《小豬佩奇》之間,果斷選擇了《世界》。
陸康看了我一眼。
「你放這個干嗎?」
我放下遙控,面無表。
「不是看,是看看我自己。」
電視里,趙忠祥老師正在為們聲并茂地解說:
「獅群里也會有三角。敵之間,有時候會打得頭破流。只有打敗了敵,才有們的安寧。看來,獅子們找對象,也要擔當很大的風險。」
陸康:……
大概是世界里獅子打架的場面給了陸康極大的刺激。
以至于他在中午堂而皇之地翹班,帶著我直奔附近的游樂場。
一路上我幾次想開口,都被他瞪回來了。
停車的時候人才想起來給我解釋,他到底在什麼風。
「我記得你過十歲生日那年,秦叔叔本來說想帶你來這個游樂場,后來那天你家臨時有事,鄭姨把你放到我家來了,你還在我房里哭了好久,怎麼問你原因你都不肯說。」
「后來吃完晚飯我哄了你半天你才說,但是那個時候游樂場已經關門了。」
「我一直想跟你補一個,但后來也沒找著什麼機會。」
我忍了半天,終于還是沒忍住。
「……現在離我生日還早。」
陸康嗯了一聲。
「我看了下時間,生日的時候你應該回學校了,所以提前過也行。」
我覺得,我有必要把事實真相盡可能委婉一點告訴他。
「但今天不是周末。」
陸康不明所以。
「那不是正好?人不多。」
我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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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是閉算了。
五分鐘之后,陸康帶著我,站在門可羅雀的游樂場里,臉黑得跟鍋底一個。
「你跟我說不是周末,就是這個意思?」
我以手捂面,默默點頭。
是的,因為不是周末,所以游樂場的大部分游樂設施,都沒開。
號稱造夢工廠的旋轉木馬,因為沒有燈加持,看上去格外老舊。
而素有表白圣地的大型天,則因為沒有月朦朧,顯得笨重又愚蠢。
至于以浪漫著稱的小火車,則因為沒有小孩子的襯托,停在鐵軌上,孤單寂寞又無助。
整個游樂場里,空空,連工作人員都看不到兩個。
只有免費沙堆梯那兒,零星蹲著幾個小屁孩兒在撅沙子。
是的,陸康是中午翹的班,這個點兒我估計人家都吃中飯去了。
因為沙堆邊上的媽媽們扛不住暑熱,已經在招呼小朋友們撤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