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怯生生地低下頭,弱弱地開口:
「妾柳之姿,卑賤之軀,怎麼配和公主姐妹相稱。是兒不好,平白惹了公主不快,罰也是應該的。」
蕭云笙一聽更加心疼了。
「兒不要妄自菲薄,你救過景兒,這些年打理公主府上下,勞苦功高。這婢子目無尊卑,來人……拖下去打死。」
蕭云笙話音剛落,他的護院便上前想要捉拿椿梨。
我臉一黑,開口阻止。
「放肆,都給我住手!勞苦功高?公主府是沒有管事的嗎?需要一個份不明的外人越俎代庖。」
「你簡直不可理喻,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,是我這個駙馬爺說話不管用了嗎?」
府里的仆從面面相覷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駙馬爺說話確實不管用,可是還有一個向著駙馬爺的小公子啊!
公主一向疼小公子。
果然,蕭聞景像個小霸王一樣,蹦蹦跶跶地跑到林婉面前。
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,你們愣著做什麼,都聽我爹的。誰敢欺負我姨,我就弄死誰。」
蕭云笙的心腹帶著幾個仆從立馬上前按住椿梨,想把人拖走。
我杏眼一瞪,后孔武有力的府兵大聲「呵」了一聲。
氣勢洶洶,他們瞬間不敢了。
當初我親時,父皇是按照舊例配置隨嫁的侍從。
后來皇兄登基,又額外給了我三百府兵。
他們只聽從我的命令,皇兄的偏就是我的底氣。
3
蕭云笙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他惱怒地甩了甩袖子。
「公主真是好大的威風,不就擺架子,一回家就無故掌摑他人。你離家三年,兒替你照顧了這個家三年,你憑什麼一回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欺負人,簡直不知所謂。」
隨后下高高抬起,一副我不和你這等潑婦計較的模樣。
眼見我臉越來越難看,蕭云笙死鴨子。
「懶得和你說,你是公主,你什麼都是對的。婉我們走!此不留人自有留人。」
兒子學足了他父親的做派,給我安上一頂仗勢欺人的帽子。
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娘親以權人,焉能服眾。就算你是公主,我們最喜歡的人還是姨,你再有權勢也改變不了人心所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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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跑到林婉面前乖巧地邀功。
「姨別怕,今日是你生辰,別讓那些不相干的人破壞了你的心。我和爹爹給你準備了宴席和生辰禮。」
林婉眼里的的幸災樂禍和得意幾乎要藏不住了。
貴為公主又怎麼樣,得不到丈夫和兒子的心就是一個可憐的人罷了。
林婉怯生生地說:
「我的生辰是小事,還是改公主的接風宴吧!」
扯了扯蕭云笙的袖子,委屈極了。
「別惹惱了公主,不然我……」
「敢,就算是公主,如今也只是我蕭家婦。」
我冷哼一聲,起掛住腰間的鞭,用力一甩,狠狠了蕭云笙一鞭。
疼得蕭云笙哇哇大。
去你的蕭家婦,蕭家的列祖列宗知道你這麼狂嗎?
4
揚鞭想要繼續,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握住了我的手。
溫潤如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瞬間平息了我的怒火。
「公主,切莫氣咳咳咳……」
青年長得一好皮相,端方君子,眉眼如畫,晃得我心猿意馬,小鹿撞。
他蒼白地面容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漲紅,看得我心疼不已。
「怎麼這麼不惜自己的,不是讓你在馬車里休息,等安排好院子你再下來休息。」
青年的眼眸皎潔如月,咬著不安道:
「我……我擔心公主……后悔了。駙馬爺出名門,我不過是個碌碌無名之人,螢火之豈能與日月爭輝咳咳咳……」
他的聲音越說越小,仿佛低塵埃。
夠了,我心疼。
反握著他的手,只覺得眼前人可極了,哪哪都讓我稱心如意。
明明安了他一路,都到家門口了還這麼不安。
我在后宮脂堆里長大,往日最厭煩這些邀寵的小把戲,怎麼會看不出他是在爭風吃醋。
從前見了那些嬪妃拙劣百出的手段,只覺得父皇愚笨,人落淚就不管不顧什麼都相信了。
現在我才明白,有些人你明知道他的小心機,卻甘之如飴。
什麼心機,趣罷了。
我輕地拍著他的背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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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傻子!」
5
父子倆臉難看,蕭云笙手指抖地指著青年。
「這個不要臉的狐子是誰?」
「娘親,你……不守婦道,有違倫常。」
青年子瑟了一下,低下頭不敢說話。
見嚇到了人,我心底燃起了怒意。
你們在府上養了朵小白花我還沒管,居然還敢嚇我的人。
給臉不要臉。
見我一副心思都放在別人上,蕭云笙惱怒極了,抖著手不死心地追問:
「他是誰?」
我不耐煩地回答他。
「他聞堰州,命途多舛,被惡毒的嫡母陷害販賣為奴。被我遇見好心救下,路上我遭遇刺客是他替我挨了一刀,于我有救命之恩。」
我放高聲音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。
「他不好,我特意他帶回府里休養,他是公主府的貴客,不可怠慢。往日他就是府里的第二個主子,你們要對他唯命是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