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結束后的同學聚會上,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江越表白。
他頭都沒抬,開口道:「裴新雨,咱倆不合適。」
「沒關系,反正我也是搖骰子輸了。」我擺擺手,滿不在意。
七年后,又是同學聚會。
昔日的同窗見我與江越一道前來,便八卦地問我們是什麼關系。
我面不改,語氣平淡:「他是我上司。」
眾人聽了,難免有些失。
這時,江越冷然啟:「提醒你一句,我們已經結婚了。」
他偏過頭,看著我一字一頓道:「江、 太、太。」
1.
江越是高三那年轉到我們學校的。
一來班主任就把他安排給我當同桌了。
我很高興,畢竟每天都能近距離接到帥哥。
但我沒想到這個帥哥脾氣這麼暴躁。
面對滿課桌的書。
他大罵:「都把小爺這當垃圾桶了是吧?什麼都往我課桌里扔,我又不是收廢品的,再有下回直接打包送教導。」
面對同學來問題。
他嗤笑:「這題不剛剛老周才講過嗎?不會?那我去和老周反映反映,說你說他上課講太快了。」
于是,很快他就不再是大家的焦點。
畢竟我們都高三了,什麼都重要不過學業。
我也因此落得清凈。
再也不用擔心去趟廁所的工夫回來座位就被人占了。
只是偶爾,還是會有生在教室外看江越。
他長嘆一聲:「小爺我園里的猴子了。」
我沒忍住笑出聲。
江越聽到,不敢置信地看向我:「人不能,至不應該這麼落井下石吧?」
我笑得更大聲了。
不過,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,第一次月考的績出來了。
我看著江越 148 分的數學績。
再看看我那醒目的 45 分。
第一次在心嘆道:「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豬的差距都大。」
我的數學績向來不好。
用數學老師的話講,誰都沒裴新雨的績穩定。
那可不是嘛。
常年都在 40 分左右浮,比三角形都穩定。
于是,我再一次被班主任到了辦公室喝茶。
同行的還有江越。
班主任苦口婆心:「裴新雨啊,離高考沒剩多久了,你那個數學績怎麼一點起都沒有啊?」
我低著頭,不發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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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你們生數學績不好也正常,所以這到了高三啊,男生的勁頭可比你們猛多了,你們孩子,也就適合學語文、英語那些死記背的……」
班主任那張叭叭說個不停。
我很想反駁,但從小接的教育讓我對老師說不出反對的話來。
不過我這麼想,江越就不這麼想了。
他皺著眉頭,說:「這都什麼年代了,老師您還秉承著生學不好數學的偏見呢?世界上那麼多優秀的數學家您不妨多去了解了解吧。」
很意外的,班主任并沒有生氣,反而語氣平和地說:「老師都教多年書了,這是我們總結出來的規律,生的腦瓜子就沒男生的靈活……」
我側過頭悄悄看了一眼江越,見他張了張,似乎要開口說話。
忙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。
好在他還算懂事,沒有繼續和班主任爭論起來。
而這場談話最終以江越答應課后給我輔導數學方才結束。
我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江越是什麼人?
別人來問他題他那個不耐煩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。
我可不敢去問他。
卻沒想到他好像真的將班主任的話聽進去了。
一回教室便將我的答題卡搶了過去。
兩分鐘后。
他的眉皺得似乎能夾死一只蒼蠅。
他說:「裴新雨,你真的有來上數學課嗎?」
我有些不高興,回懟道:「那是,我都是請我的仆人瑪麗來給替我上課的。」
江越被我的話氣得笑出聲:「你端正一下自己的態度!」
我徹底不耐煩:「你管我。」
「那你告訴我你這數學績要怎麼去考大學?」他指著我的分數,抬眸看向我。
我錯開他的視線,搶回答題卡:「我考不考得上和你有什麼關系?」
江越聽此,笑道:「是,和我有什麼關系,小爺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。」
這件事過后,江越好幾天都沒有和我講話。
我以為他會主和班主任說要換位置。
但等來等去,他依舊坐在我旁邊。
我有幾次想和他道歉,但話到了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直到周五那天放學。
教室里的人都走了。
只剩下我和他還在收拾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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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奇怪,這人往日里放學鈴一響人就跑不見了。
今天這是干什麼。
難道他這幾天越想越氣,現在趁著沒人要打我一頓。
我想著不加快了速度。
突然,江越將一張試卷重重拍在了我的桌子上。
我被嚇得微微后退了一小步。
「月考的試卷,每一道題的詳細過程我都寫上邊了,我能想到的所有解題方法也都寫上了。」他拉長了聲音,「你回去不許懶,好好看。」
末了,他又加上一句:「不懂的打電話或者微信問我。」
我低頭一看,他果然將自己的電話號寫在了最顯眼的地方。
我剛要開口說話。
就聽他說:「我會據這張試卷出一些類似的題,周一考你,做好準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