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無話可說，只能低頭寫題。
江越看了，很是滿意：「孺子可教也，不過小爺還是很有當老師的天賦的。」
「那可使不得，您去當老師多屈才啊」
我上這麼說，心里卻是忍不住吐槽。
就他這樣的，怪氣罵起我來，林黛玉都得甘拜下風。
也就是我心理素質強點，這才沒有崩潰罷了。
我可不能讓他去殘害祖國的花朵。
3.
我對于高考這兩天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。
仿佛只是做了一場Ŧû₂暈暈乎乎的夢。
我原以為坐在考場上的我會很張。
但沒有。
我很平靜地完了前十八年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場考試。
我原以為考試結束我會很興。
終于不用再熬夜寫題，不用再為了績而焦慮。
但沒有。
甚至走出考場的時候大家都很安靜。
像是在無聲地和高中生活告別。
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。
背的這許多書，刷的這許多題，還有之前無數次的考試都是為了高考而準備的。
現在，高考結束了。
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……
不過還不待我繼續傷，就聽有人在我的名字。
我回過頭。
懶懶散散地籠罩整個校園，廣播站里播放著沸騰又熱烈的音樂。
在我的視角里。
江越的白襯衫被風灌滿，帶著年人滿腔熱地向我跑來。
我聽見他說：「裴新雨，高考結束了……」
他好像還說了些其他的，不過我沒有聽清。
也沒有過問。
之后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。
好像是班長說要去聚餐，大家也就欣然前往。
后來，我和幾個玩得還可以的生一塊搖骰子輸了，們便起哄讓我向江越表白。
于是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。
我其實沒什麼所謂。
畢竟那個時候的我并不喜歡江越。
他肆意張狂又閃閃發，而我怯懦自卑又毫無長。
我們確實不合適。
吃過飯后，我們一一說著再見告別，說著今后再聚。
只是有些人，我之后再也沒有見過了。
那天晚上，是江越送我回家的。
他和我一樣，似乎都把剛剛發生的事忘記了。
像往日里一樣，我們倆并排著往前走。
Advertisement
靠近了，我聞見他上的酒香，淡淡的，混雜在寂靜的黑夜里。
我說：「江越，你考的怎麼樣？」
「還可以。」他興致不高，輕聲回道，「你呢？」
「還行吧。」
想了想，我又說：「江越，謝謝你，謝謝你這一年沒有放棄我。」
江越停下腳步，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：「裴新雨，你最應該謝的人是你自己，你一直都沒有想過放棄。」
我被他說得眼眶一酸，差點就落下淚來。
自江越答應給我補習以來，我沒有一天是松懈的，每一天每一晚我都在刷題。
績上不去的時候我也想過放棄。
但江越實在是很兇。
我只得繼續學，不停地學。
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一年實在是很不容易，到底沒忍住哭了出來。
江越見此，手忙腳地安我：「裴新雨，你怎麼了？好好的你哭什麼啊？」
我不說話，只是哭。
江越更慌了，把我拉進懷里，順著我的長發，輕地一下一下順。
「好新雨，我們不哭了好不好？你是不是哪里疼啊？
「是不是剛剛小爺沒有答應你的表白你生氣了啊？你們剛剛不是在搖骰子嘛，這種游戲輸了的表白怎麼能算表白呢，小爺我又……」
我聽他越扯越遠，只得從他懷里出來，隨后在他一臉震驚的表中指揮他去給我買水。
江越滿臉無奈，卻還是認命似的去附近的便利店給我買了瓶冰水。
「在眼睛上敷一下，你都哭桃子眼了，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你了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。
高高瘦瘦的年，著黑的 T 恤、黑長，細碎的黑發散在額前。
皮很白，五致，是那種帶著點點邪氣的帥。
他見我站著也不接水，只得一只手按住我的頭，一只手拿著瓶子給我敷眼睛。
「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。」
他說這話時語氣無奈又溫。
甚至在他那雙好看的眼睛里，我看見了自己那張滿是懊惱的瓜子臉。
我突然覺心臟跳好快。
完蛋，我不會心律失常了吧？！
江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眉眼帶笑：「裴新雨，你想什麼呢？臉這麼紅？」
媽媽，有妖勾引我！
Advertisement
我偏過頭，干笑道：「我這是熱的。」
看來帥哥還是不能多看，萬一心律失常猝死可就得不償失了。
4.
我和江越沒能考上同一個大學。
畢竟學霸的世界可不是我這種學渣努力一下就能夠得到的。
我倒是無所謂。
真的，我要求不高，有書讀就行。
更別說我居然考上了南大。
我居然能考上和華大只隔了一點點距離的南大！
真是三生有幸，祖墳冒青煙了。
不說別的，我都想給江越磕一個。
高考備考，就選江越教育。
江越教育，助您圓夢名校，就卓越人生。
軍訓結束后，愉快的大學生活就開始了……個屁！
法學系的課簡直多到離譜。
甚至周六，我們都是有課的。
以致我每天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去上課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