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自己理虧,趙茹連忙轉移話題,將手里剛剛簽收的文件遞給裴殊:
「喏,剛剛快遞員閃送過來的,我看門口沒人就替你簽收了。」
裴殊看著趙茹出的手,突然心里涌上一巨大的不安。
就像是昨天晚上聽到林念和他說離婚一樣。
他幾乎是抖著撕開文件袋,里面偌大的幾個字瞬間跌進他的眼簾。
是離婚協議書。
趙茹在旁邊一瞥,心里止不住的暗笑。
面上卻是懂事的拉了拉裴殊的小臂:
「阿殊~正好我也有好消息告訴你。」
裴殊理都沒理,轉往外面走,卻聽見趙茹滴滴一聲:
「我懷孕了。」
「查過了,你要有兒子給你傳宗接代啦。」
裴殊腳步一頓,半晌沒有彈。
10
其實的問題不大。
這幾年經濟自由了,我跑了大小不醫院,已經補了大半虧空。
不過是淋了雨又氣急攻心,才會突然暈倒。
疼的是心里。
雖然知道他錯,但到底十年的。
就像是腐挖出之前的疼,也需要適應。
可我沒想到還沒有等到徹底出院,裴殊便鬧到我臉上來。
他見面便攥住我的手將我往外帶:
「念念別鬧了,和我回家。」
我用力甩開,一個耳扇在他臉上。
語氣漠然又平靜:
「微微就在洗手間里,馬上就回來了,你別當著孩子的面鬧。」
裴殊放了語氣:
「念念,我以后不那樣了。你不高興我就不再去應酬,現在也不用——」
我抬頭,看到裴殊的西裝外套系偏了一顆。
他向來妥帖,從不會這樣失態。
西裝上傳來的淡淡香水氣讓我說不出話來。
良久,我眨了眨酸的眼睛:
「離婚吧,面一些。」
裴殊了眉心,滿臉的不同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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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錢你都知道,所有資產也都在你名下,你到底在鬧什麼。」
「誰也不會威脅你的地位,念念,你在怕什麼?」
我沒接話。
見我不再那樣決絕的開口,他突然了語氣:
「就算是為了微微,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,好嗎。」
我搖頭。
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,裴殊。」
「你不記得發過的誓,但我記得。」
我低頭收拾好手里的化驗單和繳費單,尋思著什麼時候把錢給孟朝禹送過去。
卻見裴殊又開口,這次多了點憤怒和無奈:
「你們人就滿腦子的兒長。」
「邊的老板都是這樣的,也沒聽說誰老婆天天鬧離婚。男人在外面做做戲而已,不是很正常嗎?」
我頓了頓腳步。
「協議書我送去了,你盡快簽了。」
然后抱起微微向外走。
微微見裴殊還留在病房里,雙手比小喇叭狀:
「爸爸有人陪了,微微陪媽媽。」
11
裴殊坐在車里,瞥見了副駕駛隙里趙茹留下的。
他滿臉厭惡的拎起丟了出去。
然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。
說真的。
在所有預設的可能里,他最沒考慮過的,就是林念會不跟他回家。
他不知道在鬧什麼。
所有的賬都會每個月按時送到手上,什麼也不用干,份也都能保證食無憂。
他不懂。
富太太的生活不好嗎?
裴殊了眉心。
已經不是小孩子了。
有那麼重要嗎。
12
再次見到裴殊是離婚冷靜期快結束時,我主給他發了微信。
證件都在老宅里,除了這些,也要再談談財產分割的問題。
協議他一直都沒有簽,但我卻不想再等下去了。
滿臉歉疚的裴殊接上我和微微,親自開了車往鄉下老家走。
這條路已經變了水泥板路,但在它還是泥濘不堪的土路時,我和裴殊走過無數次。
他接我一起去學校時要走,被家長威脅卻出來約會時要走。
再后來雙方家長都松了口來提親時,我們也是手牽著手一起走過來。
我記得到現在也清晰記得,新婚那天,他來迎親。
帶著一眾朋友親人驕傲的沿著這條路走向我家,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。
火紅的鞭炮碎和五彩斑斕的禮花撒了一地,把這條路裝點的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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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忘。
會一直留在記憶中。
但也就僅此而已了。
是詞,不是形容詞。
作是會結束的,但那些畫面會永遠保存在記憶里。
微微見著我和裴殊的目都在老建筑上停留,突然開口問我:
「媽媽,這是微微以前的家嗎。」
我蹲下來抱起分明很累卻仍然堅持自己走的兒,點了點頭:
「雖然那時候微微還沒有來,但是這里也是微微的家。」
大概景生,裴殊心低沉下來。
見著他幾落淚的臉,我腦海里關于老房子的記憶卻突然變別的。
想起之前有一次裴殊在應酬場上喝醉了,我去接他。
我匆匆趕到時,送他出來的年輕孩短走。
他整個人架在的孩上,耷拉下來的手不小心到孩前,剛好被我看到。
裴殊吐的昏天黑地時我提起一句,說讓他以后注意分寸,不要底線。
「逢場作戲而已念念,我不會們的。」
「我還嫌臟呢。」
那時他涉世未深,晚上回家以后手溫捻著我的耳垂,虔誠的吻落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