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是嫁人了嗎?」
李恪想要像小時候那樣幫我眼淚。
但抬起手,卻又停住了。
「你丈夫和孩子呢,沒和你一起嗎?」
「慧慧,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?」
「聽說你親生父母找到你了,他們對你好不好?」
我只是搖頭。
也說不出話,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。
人就是這樣,
只會在自己知曉最疼自己的人跟前,才敢這樣肆意的大哭。
我和李恪很多年沒有見過了。
但是看到他,我就變回了小時候的李慧。
他也變回了那個總是背著我哄著我的哥。
「他們對你不好是不是?」
李恪的眼有些紅:「也是,如果對你好,你也不會一個人跑到這里買房子。」
「這里離北京幾百里,慧慧,你是了多大的委屈?」
「哥。」
我扯了扯李恪的袖,哭腫的眼,卻又帶了笑。
「我剛才看到鄰居那邊曬了很多干野菜。」
「你做小時候的那種湯面給我吃好不好?」
李恪著我,了好一會。
像小時候那樣了我的頭發,笑了:「好,哥給你做。」
11
周言廷最后一次去見了施畫。
那晚宴會上,施畫春風得意,猶如開得正艷的花。
而如今的,卻明顯憔悴了很多。
「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我們也不要再見面。」
「房子和車會過戶給你。」
周言廷看向,長發垂肩不施黛,十分的楚楚可憐。
也像極了阿若。
可不知為何,他的心底卻生不起半點的波瀾了。
「我不會再來這里。」
周言廷說完,就轉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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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畫忍不住哭了:「周先生,我不明白。」
「明明我們之前還好好的,你說你很喜歡我……」
「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。」
「可你還說過讓我一直陪著你……」
「我有太太。」
「可你并不喜歡,不是嗎?」
周言廷垂眸,看到了無名指上的婚戒。
不喜歡嗎?
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喜歡。
那份婚約要解除的話,有一萬種方法。
可當初在甘家第一次見到,他就對有了憐惜。
只是甘棠太怯弱,太安靜了。
很多時候,就像是可有可無的影子。
讓人覺不到的存在。
可離開的這幾個月,周言廷卻覺得很不習慣。
他也試過和朋友們去花天酒地,找一些新的樂子。
也不是沒有遇到過,比施畫更像阿若的人。
但他卻也并未有什麼心的覺。
甚至就連阿若,他也很再想起。
卻反而時常會想起甘棠。
他們結婚已經四年。
但私下相的時候,甘棠仍會害得不敢看他。
抿笑的時候,角有兩個梨渦。
和念兒一樣,皮很白,生得很好看。
如今靜下來想一想,周言廷竟發現。
其實他和甘棠婚后四年,他們恩頻繁,而他毫沒有厭倦過。
這幾個月不在家。
他也并未過施畫。
就在昨晚上,他還夢到了甘棠。
夢到了一些很是旖旎的畫面。
周言廷忽然吩咐司機:「路過花店時停一下。」
他買了一束紅玫瑰。
晚上的時候,他又去買了一條紅子。
其實甘棠穿紅很好看。
襯得起雪花貌四個字。
他決定退讓一步,帶著花和子,去接回家。
12
我就這樣安定了下來。
李恪大學畢業后,和同學一起創業。
他的公司在市里,他的日常也很忙。
但每個周末,他都會回來素水陪我。
鄰居阿姨時常慈的和我調笑:「慧慧啊,我看李恪他很喜歡你。」
「你那天在院子里澆花,他站在一邊倒茶,茶杯都滿了都沒注意到呢。」
隔著籬笆墻,阿姨笑得滿臉皺紋都展開了:
「慧慧,你看你李恪哥都快三十了,也沒個老婆,你不如就嫁給他?」
「反正小時候你們玩過家家,李恪永遠都是你新郎,我們家那臭小子可很不服氣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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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恪對我很好。
比小時候還好。
我雖然是個很遲鈍的人。
但畢竟也嫁過一次人了。
怎麼會知不到那些愫。
「阿姨,我什麼都不會,沒有上過大學,也沒有一技之長。」
「李恪哥那麼優秀,他將來的太太一定也是很優秀的生。」
我笑了笑,想到周言廷從不帶我去參加那些重要的宴會。
想到周家從未認可過我。
想到自己連親生孩子都沒資格養。
如果我從小也跟著親生父母長大,
好好念書拿到一個好學歷。
自信又能干。
也許那段婚姻,也不會失敗到這樣的地步。
我這樣的人,大約更適合一個人生活。
「誰說的。」
李恪的聲音忽然從籬笆院墻外傳來。
夕西下,他穿著簡單的白黑。
長玉立,清雋斯文。
小時候沉默瘦小的男孩子。
如今長大了,有了蓄滿了力量,拔高大的軀。
能為他喜歡在意的人,去遮風擋雨。
「慧慧,你很好,不要妄自菲薄。」
「很好嗎?」
我有些茫然地看著李恪。
如果我真的很好,為什麼我的家人,丈夫,孩子,都不喜歡我?
「當然。」
李恪推門走院子。
「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義。」
「他們沒有發現,那是他們自己的損失。」
可我還是無法相信。
李恪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,用最簡單的例子給我證明。
「你會養花,一樣的花,到你手里總會開的更鮮艷一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