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還幫黃阿姨推拿,的腰都沒那麼疼了。」
「前幾天我加班,你幫我整理文件,數據,表格。」
「東西做的簡單又明了,幫了我大忙。」
「如果你讓我說,我可以給你說上三天三夜。」
李恪笑了,阿姨也跟著笑了:「我也能說三個小時。」
心頭的烏云,好似就這樣輕易地被人撥開了。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對李恪講了和周言廷的事。
我還講了念兒。
李恪沉默了很久,什麼話都沒說。
后來,他又連夜開車回了市里。
我聽到他車子離開的聲音時,其實心里十分的平靜。
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。
我經歷的分離太多了。
好似整個人都已經麻木。
天快亮的時候,我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可卻又很快聽到了車聲響。
我有些渾渾噩噩的起。
走到窗子邊拉開窗簾。
正看到李恪從車上下來。
他手里拿著什麼東西,快步走到了我的房間外。
「慧慧。」
他的聲音得有些低,怕吵到鄰居。
我忙過去開了門:「哥?」
李恪站在那,眉眼之間還帶著倦意。
但那雙眼卻格外的亮:「慧慧,我回去拿了戶口本。」
「如果你愿意,你不介意哥哥年紀比你大好幾歲,我們今天就去領證吧。」
13
「領證?」
「對,領證。」
李恪說的特別認真:「領了證,你就有家了,慧慧。」
家這個字眼,對我的或許超過常人十倍,百倍。
所以,在周言廷眼里只是走程序的小事。
于我來說,卻很重很重。
但寄人籬下又顛沛流離的孩子,
最先學會的就是看人眼。
所以我一次都沒有主開口提過,要他和我去領證。
很可笑吧,我這樣卑微的人,卻也不愿去食嗟來之食。
「慧慧,那時候我年紀小,沒能把你留在家里。」
「后來,我去北京念了大學,四打聽過你的消息。」
「再后來,知道你家人找到了你,我很為你開心。」
「你親生父母很有錢,我就想,他們失而復得的寶貝兒,一定會好好疼吧。」
「而我那時候只是個窮學生,所以我就沒有去打擾你。」
李恪的眼底有著深濃的痛惜:「如果知道他們對你不好,我當時一定會去把你帶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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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媽也經常念叨你,媽走的時候,還喊了你的名字呢。」
「他們不要你,不喜歡你,哥哥要你。」
「慧慧,哥哥本來不打算結婚的。」
「可是上天又把你送了回來。」
李恪的聲音忽然哽住了:「這一次哥哥不想再錯過了。」
我不知什麼時候,流了滿臉的眼淚。
小時候被人拐走賣掉。
養母后來生了兒子,就不愿意再養著我。
我經常挨打凍,干不完的活兒。
是李恪的爸媽可憐我,養了我幾年。
再后來,養母生生把我要走,又賣給了其他人。
我在那一家經常挨打,就跑掉了。
去過福利院,孤兒院,也被人短暫領養過。
顛沛流離的日子,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。
其實我想過回來李家。
卻又怕再被養母抓住賣掉。
所以一次都沒有敢回來。
我沒想到李恪一直在找我。
我也沒想到,李媽媽走的時候還記掛著我。
更沒想到,我和李恪就這樣重逢了。
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緣分。
而過去和甘家,周家的一切。
不過是為了今日而遭的又一次劫難罷了。
我哭的淚流滿面,卻又著李恪笑著搖頭:「哥,我今天不能和你領證的。」
「慧慧……」
我看到李恪眼底那些快要碎掉了。
這讓我很難很難。
我就輕輕拉住了他的手:「我的戶口本還在甘家,一去一回,就要一天呢。」
14
我沒想到回甘家拿戶口本竟會這樣的順利。
也沒想到爸媽會對我這樣和善慈。
但這一切我曾十分的慕。
可如今卻又覺得無足輕重了。
我拿了戶口本離開時,他們笑著囑咐我:「等領了證,你帶言廷回來吃飯啊。」
我知道他們是誤會了。
但我也并未解釋,何必節外生枝呢。
依著他們的事作風,知道我要嫁一個連周言廷的家百分之一都沒有的男人,怕是能活活氣死。
離開甘家后,我直接打車去了機場。
去機場的路上,卻又接到了李恪的電話。
「慧慧,我等不及了,我剛到北京,剛下飛機,你等著我,我們就在北京領證。」
我忍不住抿輕笑:「好,我等著你。」
掛了電話,我忙告訴司機:「師傅,我不去機場了,我現在要去民政局,麻煩您快一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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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李恪領完證的第二天。
他帶我買了很多東西。
金,服,還有兩個奢牌的包。
其實我并不喜歡這些,但李恪說,別人有的,我也必須要有。
李恪又帶我回去祭拜了爸媽。
然后就是在老家宴客。
婚禮他要帶我回市里好好辦一場。
他特意買了一條紅子,讓我宴客那天穿。
試穿的時候,我有些拘謹地拎著擺走到院子里。
正是最好的春日。
黃昏時,海棠花尚未眠。
我看著李恪,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周言廷那天說的話。
「我穿紅好像不太好看,是不是?」
李恪搖頭,一向克己復禮,連牽我手都要先詢問可不可以的男人。
此時卻忽然俯吻了我:「吾妻甚。

